山没有说话,他只是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的目光,越过吵闹的众人,落在了长桌尽头的女儿身上。
霍思燕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这群激动不已的叔伯,眼神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霍建成注意到了她的沉默,把火气撒到了她身上。
“思燕!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负责家族的金融业务吗?你跟那个闻人语在酒会上见过面,你说说,这是不是她搞的鬼?”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焦到了霍思燕身上。
霍思燕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没有看她的三叔,而是看向了主位上的父亲。
“爸爸,我能说几句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的嘈杂都停了下来。
霍建山看着她,点了点头。
霍思燕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单薄,站在这群男人中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先问三叔一个问题。”
她看向霍建成。
“您说林伯老糊涂了,被人当枪使了。”
“那我想请问,这么多年,我们霍家谁给过林伯一分钱?谁去他家拜访过一次?”
霍建成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霍思燕的目光转向二伯霍建业。
“二叔,您说这是对家想让我们自乱阵脚。”
“那我们的对家是谁?是李家,还是郑家?他们为什么要用林伯这把刀?他们难道不知道,林伯跟我们霍家的渊源,只会让我们更加警惕吗?”
霍建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霍思燕的目光最后扫过那几个议论纷纷的叔伯。
“各位叔伯,你们都说是内地资本的阴谋。”
“没错,闻人语想收购我们的业务,这是事实。”
“但用一个我们霍家上下都敬重的老恩人来传递假消息,这是商战的手段,还是自寻死路的蠢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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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她,我会匿名把消息捅给报社,或者收买一个信托经理,而不是去惊动一个已经几十年不履凡尘的关老先生。”
她口中的“关老先生”,让霍建山的手指在桌下蜷缩了一下。
议事厅里,没有人再说话。
霍思燕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针,扎破了他们刚才吹起来的那个叫做“阴谋论”的气球。
霍思燕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们现在来分析林伯的这通电话。”
“第一,林伯是什么人?他当年受过爷爷多大的恩情,在座的各位,有谁忘了吗?”
“他一辈子把名声看得比命重,他会为了一个外人,拿自己的名节和关家的声誉,来骗我们霍家?”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质问。
几个叔伯的脸微微发红,避开了她的目光。
“第二,电话里只有一句话:‘小心你们的海外信托’。”
“话越短,事越大!”
“这说明情况紧急到他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也说明这个警告本身,就带着巨大的风险!”
“他不是在跟我们商量,他是在用他一辈子的信誉,给我们敲响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