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杯,撬取新的茶叶。
仿佛对方刚才提出的,那场关乎她身家性命与未来的惊天交易,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闲谈。
仿佛那份能让世界为之震动的魔鬼契约,还不如她手中这饼普洱茶重要。
信使的金丝眼镜后,那双深潭般的眼眸,终于,彻底地沉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用尽浑身解数的拳手,打出了一记自以为能终结比赛的重拳。
结果,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不。
不是棉花。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吞噬一切力量的沼泽。
闻人语将第一道洗茶水倒掉,然后才重新注满沸水,将一杯汤色澄亮的崭新茶汤,倒进了自己面前的杯子里。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给信使续杯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坐下。
她端起那杯散发着袅袅热气的茶,迎着信使那双已经褪去所有笑意,变得冰冷而锐利的眼睛。
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划破了这间办公室里所有的虚伪与压抑。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