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啸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
“咱们现在有钱了!是不是就不用怕那帮孙子了?”
“钱,从来都只是武器,不是盔甲。”
陆云帆推了推眼镜,幽幽地说道。
“它能让你杀人,但不能保证你自己不被杀死。”
雷啸听得云里雾里,索性也不想了,他一拍大腿。
“管他妈的!今晚必须庆祝!我做东!京城最好的馆子,随便挑!把兄弟们都叫上,不醉不归!”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一片响应。
然而,陆云帆却摇了摇头。
他没有参与到狂欢中去,而是将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另一个数据流。
那是一张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图表,上面有无数条代表着不同资本流向的线条,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而蛛网的中央,正是华联集团和几家与之关联的子公司。
“你们看这里。”
陆云帆指着屏幕上一个刚刚出现巨大资金缺口的节点。
“这是沈鸿的私募基金爆仓后留下的伤口。而这些……”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像闻到血腥味一样,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的红色线条。
“就是我说的,被引来的鲨鱼。”
他用一种近乎解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为这群开超市的门外汉,上了一堂最顶级的,也是最血腥的金融课。
“资本市场,没有朋友,只有利益。沈鸿的强大,是因为他建立了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资本联盟。但这种联盟,是建立在他永远胜利的基础上的。”
“一旦他出现了破绽,露出了血腥味,那些昨天还跟他称兄道弟的盟友,就会在第一时间,变成最凶残的掠食者,扑上来,撕咬他的血肉,抢夺他因为爆仓而被迫抛售的优质资产。”
“我做的,只是在他身上,划开了第一刀。真正让他流血不止的,是这群所谓的‘朋友’。”
“我们赚的两千多万,只是他伤口里渗出的第一滴血。而今晚这场盛宴,这些鲨鱼,至少会从他身上,撕下二十个亿的肉。”
“嘶——”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刚还沉浸在狂喜中的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二十个亿。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畴。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那点手舞足蹈的庆祝,在真正的资本绞杀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
那不是打架斗殴。
那是一场无声的战争,一场以亿为单位的,吞噬与被吞噬的战争。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股子劫后余生的狂喜,迅速被一种对未知战场的敬畏和对敌我实力差距的清醒认知所取代。
就在这时,闻人-语走了过来。
她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陆总监说得对,我们和沈鸿的差距,依然巨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是,我们今晚的胜利,意义不在于赚了多少钱,也不在于让沈鸿亏了多少钱。”
她环视着自己的团队,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振奋后的冷静。
“它的意义在于,我们,一个被他堵死了所有生路的蝼蚁,靠着自己的力量,跳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