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发动机,卸掉了螺旋桨,凿穿了船底。
电话声终于停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是这一次,空气里多了一股绝望的味道。
雷啸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皮簌簌落下。
“他妈的!是郑家!一定是郑家那帮狗娘养的干的!”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方辰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他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似乎想从冰冷的数据里,找到一条生路。
可屏幕上,每一个合作方名字的后面,都变成了一个鲜红的,“已中断”的标签。
他看着满屏的红色,感觉自己的世界,也跟着一起崩塌了。
苏眉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做公关这么多年,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危机。
可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如此蛮横的打法。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屠杀。
“完了……”她失神地喃喃自语,“五十多家媒体……明天的头版头条,标题我都想好了……”
“《佳美超市豪言重生,发布会现场空无一物,沦为京城最大笑话》。”
王德发老师傅默默地站在角落,他看着这群瞬间被抽掉所有精气神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心。
他叹了口气,那声音,苍老而疲惫。
所有人都被打懵了。
他们就像一群刚刚冲出战壕,准备大干一场的士兵,却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敌人的步枪,而是一颗从天而降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原子弹。
所有的战术,所有的勇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女孩身上。
闻人语。
她依然站在那张办公桌前。
她没有去看团队成员们那一张张绝望的脸,也没有去理会那部已经快被打爆的手机。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份镶嵌在相框里的“战书”上。
她伸出手,将那个精美的相框,拿了起来。
她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郑景山。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刺眼。
“你们说,”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个相框,是黑胡桃木的,还是紫光檀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啸瞪大了眼睛,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闻人董……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您还关心这个?”
“当然要关心。”
闻人语转过身,将相框举到众人面前,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品。
“你们看,这个包边,这个做工,还有这烫金的字体。郑景山这个人,连一份战书,都做得像个艺术品。”
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和绝望。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反而燃起了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极致的兴奋。
“他这是在告诉我们,”闻人语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