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在生死一战后，老板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养生息，而是要把这笔救命钱，投进这些看起来必死无疑的坑里。
闻人语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所有声音都平息下去。
然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你们觉得，顾氏集团这次对付我们，用的是什么手段？”
方辰想了想，回答道：“资本碾压，无差别攻击。”
“说得对。”
闻人语的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将那些公司和启航科技，全都圈了进去。
“在顾氏眼里，我们这些公司，都是挡在他面前的蚂蚁。他要做的，不是用杀虫剂精准喷洒，而是直接用推土机，把整片地都推平。”
她的话，让众人若有所思。
“他成功了吗？”
闻人语反问。
“他差点就成功了。他推平了这片地上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些无辜的花花草草。”
她的视线扫过方辰，扫过技术部的活宝二人组，扫过每一个为公司坚守到最后的员工。
“但他没想到，我们不是蚂蚁。”
“我们是藏在土里的种子。”
“这场推土行动，不但没能杀死我们，反而把压在我们头顶的那些杂草、石块，全都清干净了。”
她的激光笔，再次点中了那些股价暴跌的公司。
“现在，整片土地都空了出来，而且因为之前的打压，这些土地的价格，便宜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你们告诉我，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做什么？”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闻人语这番话给震住了。
他们之前只看到了危机，只看到了绝境，只看到了自己公司快要完蛋。
可闻人语，却从这场危机里，看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扩张版图的黄金机会！
角落里，瘦高个猛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顿悟”的狂热光芒。
他激动地抓着身边壮汉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我懂了！我靠我全懂了！”
格子衫壮汉还是一脸懵逼：“你懂啥了？”
“降维打击！不！是升维思考！”
瘦高个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震撼。
“我们在想怎么活下去，闻人总在想怎么统一天下！我们看到的是一场战争，闻人总看到的是战后的土地兼并！这格局……这格局他妈的是大气层级别的！”
方辰也彻底明白了。
他看着闻人语的背影，眼神里除了敬佩，还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原来，从一开始，她反击的目标，就不仅仅是顾氏。
而是顾氏这一轮攻击所波及到的，整个江城的科技产业版图！
她不仅要赢。
她还要赢家通吃！
“都听明白了吗？”
闻人语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明白了！”
这一次，回答声整齐划一，再没有任何人有丝毫的质疑。
那支精英财务团队立刻行动起来，一台台笔记本电脑被打开，无数的数据流开始在屏幕上滚动，一通通电话被打向各大券商的通道。
一场悄无声息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