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楚濂带着紫菱来敬酒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种奇异的平静,“他说‘绿萍,我们都长大了’,好像过去那些背叛、那些伤害,都能被一句‘长大了’轻轻抹去。”
我想起那天自己举起香槟杯,酒液在杯壁晃出金色的弧光:“我祝他们‘天长地久’,然后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终止和楚家公司的所有合作。商场上的体面,从来不是给伤害过你的人留的。”
她的笑声混在风声里,像风铃被敲响:“你把他那份‘深情’,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违约金。”
“比起虚无的爱恨,我更相信合同上的黑体字。” 我翻开抽屉,里面放着本烫金的荣誉证书,是世界舞蹈协会刚寄来的,“你当年在练功房摔断脚踝,楚濂说‘养伤最重要’,可他没说,舞团的首席位置不会等任何人。现在我带的学生里,有三个拿了国际大奖,她们每次谢幕都会说 —— 是汪老师教会我们,绷带缠得再紧,也不能困住想旋转的脚尖。”
最后一片光点从她发间升起时,我看见她抬手,做了个舞者谢幕的姿势。空荡荡的裤管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线,竟比任何时候都像真正的裙摆。
“原来破茧成蝶的时候,不是翅膀有多完美,是挣脱的力气有多狠。” 她的声音彻底融进月光里,“替我告诉那个假肢女孩,旋转的时候,风会替她补全所有舞步。”
窗台上的茉莉又落了片花瓣,这次正好盖住设计图上那颗蓝宝石的位置。我拿起笔,在旁边添了行小字:献给所有在阴影里,依然踮脚向阳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