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她需要知道,这个家没有放弃她。” 老人咳嗽着从枕头下摸出封信,泛黄的信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这是我写给她的,告诉她……” 喉间涌上的血腥味让他不得不停顿,“告诉她,爸爸等她回家。”
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扑进病房,我接过信的瞬间,忽然看见父亲汪展鹏手背蜿蜒的输液管,像极了紫菱被带走那天,地上凌乱的电线。我将信贴在心口,轻声应道:“好,爸爸,我明天就去。”
次日清晨,我站在监狱高墙外,手中的银杏书签还带着父亲病房的消毒水味。当见到玻璃那头消瘦的紫菱时,她举起书签晃了晃 —— 那是二十年前姐妹俩共同夹在《安徒生童话》里的,叶尖的缺口是紫菱用指甲掐出来的。
紫菱的嘴唇剧烈颤抖,突然扑到玻璃上:“姐,我……”
“爸让我带句话。” 我将信轻轻贴在玻璃上,“爸爸他说,银杏黄的时候,家永远有你的位置。” 紫菱眼神复杂的看着我,突然崩溃的泪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这一瞬间紫菱想起父亲以前说的话:“叶子落了会再长,人心冷了,要用爱焐热。”
夕阳将监狱的铁栏镀上金边,我走出探监室时,手机弹出父亲汪展鹏的消息:“蛋糕店我订了靠窗的位置,记得带菱儿爱吃的奶油。” 我抬头望向天空,南飞的雁群正掠过金黄的银杏树梢,原来有些伤口,真的会被岁月与爱,酿成治愈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