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展鹏呆了几秒钟,突然对着我的背影轻声问了一句:“你已经不是绿萍了,对吗?”
我握着量子密钥的手顿了顿,星际航道的全息投影在头顶流转,将汪展鹏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机械义眼自动分析着他的心率波动 ——112 次 \/ 分钟,比刚才忏悔时还要剧烈。
汪展鹏踉跄着扶住纳米座椅,西装袖口滑落,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手术疤痕 —— 那是为适配火星殖民服留下的改造痕迹。岁那年,非要跟着我去实验室,结果被电路灼伤了手腕。抚摸着自己的疤痕,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真正的绿萍,我的那个傻女儿啊,她最怕疼。
警报声突然尖锐炸响,莱昂纳多的液态金属化作警示红光:\"月球基地防护盾破裂!未知能量体正在吞噬反物质引擎!
我没有回答汪展鹏,只是面无表情的将量子密钥插入控制台,一瞬间,所有超导屏幕瞬间亮起血红色的 \"深渊协议\" 启动界面。
汪展鹏颓然放下了拉着我的手,两行着泪滚滚而下。
月球基地的坐标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莱昂纳多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与海底金字塔同源的能量波动!
我调出父亲的生物特征权限,将他的虹膜扫描录入紧急撤离通道。
踏入传送光束的刹那,汪展鹏的声音混着量子纠缠的嗡鸣传来:\"不管你是谁 我都希望,你可以活下去。
我望着他逐渐模糊的身影,想起记忆深处那个永远缺席家长会的男人,第一次觉得,有些答案或许不必说出口。真是讽刺啊,有的人就是这样,你给他讲感情的时候,他给你讲格局;你给他讲格局的时候,他给你讲情怀,总之,他永远不会和你在同一个频道上,就如同鸡同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