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被骂假惺惺的崔淮,面色平和得仿佛那不过是旁人的事情。
见崔骊珠生气,崔璇更来劲,冷笑:“说错了吗?难道偏你兄长超凡脱俗,是天上月、山巅雪?我便不信他没有私欲,成天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
崔骊珠骂骂咧咧。
心气稍顺的崔璇带着宫人扬长而去。
沈云芝却半是赞同崔璇这几句话,崔淮终究也是个俗人,甚至会做出比多数人恶劣百倍的事情。
但她不得不认今日被迫承崔淮的一份情。
“多谢殿下和郡主相救,让殿下和郡主费心了。”沈云芝怯生生与他们道谢。
崔淮被骂,崔骊珠又变得看她不顺眼:“都怪你,你可真真是个祸水。”
沈云芝螓首低垂,一副任由评说的姿态。
崔淮瞥向她,劝着崔骊珠:“好了,你先带她回去。”
“兄长不与我们一起吗?”
崔骊珠眉心微拢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怕五皇子堵在半道上。”
闻言,沈云芝也怯弱望向崔淮。
折腾过这一场,总要让她平平安安回府。
“林跃陪你们回去。”
崔骊珠处处为沈云芝考虑,这让崔淮略感头疼,但他依然平静做出决断。
“多谢兄长!”崔骊珠对自己兄长的情绪浑然不觉,只是松一口气。林跃武艺高强,崔旭态度再强势强硬也硬不过林跃的拳头,而林跃在,崔旭也会有所顾忌。
林跃护送沈云芝和崔骊珠回楚王府。
沈云芝又一次为今日之事向崔骊珠道谢,将三分感动演至十二分:“若非有骊珠,我不知要遭遇什么。”
崔骊珠受不住她的真挚模样,别别扭扭将自己的手从沈云芝掌心抽出来。
“我说过,别给我丢人。”
“但今日多亏兄长。”崔骊珠不情不愿对沈云芝说,“你也要记得同我大哥哥道谢,未免你胡来,届时给我大哥哥的谢礼要我先过目。”
即便不乐意让兄长掺和进沈云芝的事情,可知道自己应付不来崔旭,她才不得已去寻兄长。
已经添了麻烦,拦着沈云芝不允她去道谢未免不讲理。
只能如此了。
崔骊珠瞪一眼沈云芝:“你不能安分些吗?”
沈云芝露出几分委屈的神情:“骊珠,我实不知为何会招惹上五皇子。你知道的,御花园那日我一直跟着你,不曾见过他,在霍家庄子上便是第一回见。”
“好了好了,我没怪你。”这些话崔骊珠听过一遍,不想听第二遍。
她移开视线,不去看沈云芝委屈的一双眼睛。
沈云芝本便有意试探。
凭崔骊珠三言两语,知晓确实是她去寻崔淮,崔淮才会出现的。
妹妹有所求,崔淮有所应,符合其行事作风。
至于给崔淮的谢礼……崔旭和崔璇今日皆未能得逞,会否偃旗息鼓犹未可知,哪怕不想找上崔淮,但承过他的情,日后万一又生变故,须得他撑腰,的确该正儿八经同他道个谢为好。
不过今日崔骊珠的表现让沈云芝有所悟。
即便她不主动靠近崔淮,必要之时依靠崔骊珠也能借崔淮的势,她只要把崔骊珠哄好即可。
唯一的问题却是崔淮前阵子的警告。
崔淮对她接近崔骊珠感到不喜,然而她眼下处境不妙,不可能松开崔骊珠的手,看来须得借道谢之事再试一试崔淮的态度。
马车内的两个人,崔骊珠心烦意乱,沈云芝心事重重。
她们一路上各自沉默,回到王府,亦彼此无话,去正院请过安便分开了。
回到云溪院,休息过半晌,沈云芝缓下心神便吩咐秋月将之前那只快要绣好的暗竹叶纹仙鹤香囊找出来。再费些功夫把香囊绣好,正可以作为谢礼送给崔骊珠。
除去香囊,她另亲自下厨做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