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来过这处人间，她就见过她的母亲。
如此狼狈，如此伟大。
明照霜将明苍笙扶了起来，在她惊讶至极的目光之中，明照霜感觉自己的神魂在天地规则的倾轧之下，逐渐撕裂，逐渐消逝。
“拂霜，归来！”
拂霜落入她的掌间，她提剑，抬起了纯熙的下巴，面对着她那张平庸道丑陋的面容，她充满着蔑视开口：“你真该庆幸，现在我还杀不了你。”
纯熙瞪大眼睛。
她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看着那依旧昏沉的天空，隐约闪烁的雷霆，不可置信地张开了口。
可她却像是受到了什么限制，始终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新生的天道。
难怪当今的天道要杀她！甚至不惜和她们剑宗做出那样的约定！
原来，她才是天道！
明照霜微微侧头，剑锋如雪，划破纯熙的肩头，却又飞快地收了回去，朝着一处虚空破开！
空间碎裂。
倒映出下修仙界的明家雪落屋檐，春来枝头，一派的安宁与美好。
纯熙还是动弹不得。
天道之威。
不论是寂灭雷霆，还是时空凝滞，都不是她一介修士能够承受的，可那块通灵骨，她分明唾手可得。
她甚至为了它将秦都伤成那样！
“我知道你要什么。”
她听见眼前的天道缓缓开口，带着平静与冷漠：“不过是块通灵骨，你若是想要，我赏给你也无妨。”
什么意思？
纯熙还没反应过来，明照霜就已经抬手，一剑斩断了自己的手臂！
鲜血飞溅，遮住了所有人的眼。
明苍笙哭喊出声。
残臂落入了明照霜的掌心，她看着纯熙的眼睛：“通灵骨，我可以给你，但你也要立誓，此生都不再踏入下修仙界，不得伤害明家与明苍笙。”
“你能做到吗？”
“没问题！”
纯熙毫不犹豫地开口：“但本座也要明苍笙发誓，今日之事，绝不能告知他人，不得损害剑宗利益！”
纯熙顿住，拂霜的剑锋，再次落在了她的脖颈。
“你没有同我谈条件的资格。”
明照霜看都没看纯熙一眼，她将怀中的自己抱给明苍笙，还不等明苍笙接稳，就霍然将她推进了空间裂缝之中。
“不要——”
明苍笙的声音传来，明照霜却是挥手，关闭了那道空间裂缝。
只留下淡淡的语音：“娘，我不缺这块骨头，日后我将会拥有比它更好的东西，到时候你见到我，定然会为我高兴的。”
她不能停留多久。
这处天地规则在压迫她。
只能尽她所能，给她的母亲创造一个和平的，安宁的，没有后顾之忧的环境。
明照霜说完，适才嗤笑着看向纯熙，眼底的冷嘲叫人感到心惊。
“你若是不立，那这块通灵骨，我可就销毁了。”
“我没了这块通灵骨我还是天道，但你的儿子没了那块通灵骨，还能得到那位天道的认可吗？他可是剑宗盼了两万年才盼来的飞升天才啊。”
明照霜掌心灵流涌动。
这块通灵骨的存亡，在她一念之间，而明苍笙已经离开了此地。
纯熙，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