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立刻从晴儿这细微的迟疑和回避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在那样危急的时刻,永琪既没有第一时间护在他皇阿玛身边,也没有顾及到近在咫尺的晴儿!
这让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和失望。
永琪是她看着长大的孙子,是皇帝所以孩子中除了中宫的孩子中比较优秀的那个,她原本也和皇帝一样,存了几分心思,觉得晴儿温婉懂事,若能嫁给永琪,亲上加亲,晴儿也能常伴她左右,是再好不过的姻缘。
可如今看来……永琪这孩子,关键时刻如此不分轻重,对晴儿似乎也并无多少情意,这孙媳妇,怕是指望不上了!
太后心中不悦,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而问道:“那后来呢?皇帝点的那对鸳鸯如何了?”
晴儿见太后不再追问永琪,松了口气,继续道:“说起来也是奇了!那杜小姐见有刺客要伤萧公子,竟扑上去替他挡了一剑!受了伤呢。萧公子被杜小姐这番……这番情意感动了,当下就表示愿意负责,娶杜小姐为妻。皇上龙心大悦,还赏赐了杜家呢。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了。”
她将杜若兰的举动理解为“情意”,语气中带着少女对爱情的朦胧向往。
“患难见真情?” 太后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在她看来,那杜小姐的举动是情意还是慌乱中的本能反应尚未可知,那萧剑的“负责”是感动还是被迫承担的责任亦难说。
皇帝这般“乱点”,强扭的瓜,真能甜吗?
她心中不以为然,但既然皇帝已经插手,她也不会再多言。
“是啊,” 晴儿并未察觉太后的深意,还沉浸在故事的戏剧性中,“皇上还说这是天定的缘分呢。”
太后不想再谈这件让她觉得皇帝有些儿戏的事情,便拍了拍晴儿的手,慈爱地说:“好了,昨日受了惊吓,又走了远路,定是累坏了。快回去歇歇吧,哀家这里有她们伺候就行。”
晴儿乖巧地起身:“是,晴儿告退。老佛爷也好好歇息。” 她行了一礼,便退出了暖阁。
看着晴儿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太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挥退了左右侍立的宫女,只留下跟了她几十年的心腹嬷嬷。
“嬷嬷,你看晴儿这孩子,一转眼,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
老嬷嬷连忙上前,替太后斟了杯热茶,恭敬地道:“老佛爷说的是,晴格格出落得越发水灵,性子又好,是该寻个好人家了。”
“好人家?” 太后端起茶杯,却无心饮用,眉宇间锁着一抹轻愁,“谈何容易啊。晴儿这孩子,命苦,父母去得早,虽说哀家把她养在身边,视如己出,可她终究是无父无母的孤女,身后就剩下她阿玛留下的那点虚名和偌大的家产。这京城里,盯着她那份家当的人,怕是不少啊!哀家是真怕……怕她所嫁非人,将来被那起子黑心肝的吃了绝户,受了委屈都没人给她做主!” 说到最后,太后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厉色。
“哎哟,我的老佛爷哟!” 嬷嬷连忙宽慰道,“您这可是多虑了!晴格格是您一手抚养长大的,那就是您的亲孙女!这大清国,谁不知道晴格格是您心尖儿上的人?有您和皇上给她撑腰,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呐!您就放宽心吧!”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缓了缓:“话是这么说。可女人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宫里的手再长,也不能时时伸到臣子内宅里去。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