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消失的笑容,继续添火,“唉,皇上如今对景仁宫,可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紫薇蔷薇两位公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往后啊,等十五阿哥再大些,有他皇阿玛这般疼爱,有他母妃和两个姐姐扶持……这宫里的风向,可就难说了。皇上如今正值壮年,这立储之事,路途漫长,变数尤多啊……”
她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愉妃最敏感脆弱的地方。
永琪并非嫡出,母家也不显赫,全凭皇上一点怜爱。
若皇上心思转移到年轻得宠的珍贵妃所出的幼子身上,那永琪还有什么指望?
愉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绞着帕子,声音都尖利了几分:“她夏雨荷凭什么!不过是个汉女出身,仗着生了两个孩子,就想爬到我们头上来吗?还有她那两个女儿,妖妖娆娆的,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把皇上迷得团团转!”
令妃心中冷笑,面上却连忙做出劝阻的姿态,轻轻拉住愉妃的手:“姐姐慎言!景仁宫如今圣眷正浓,这话若是传出去……妹妹也是为姐姐和五阿哥担心,才多嘴了几句。姐姐千万别往心里去,或许……或许是妹妹想多了。” 她嘴上劝着,眼神却充满了暗示和同情。
愉妃此刻哪里听得进劝告,满脑子都是儿子前程被夺的恐惧和对夏雨荷母女的嫉妒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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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甩开令妃的手,怒气冲冲道:“我想多了?我看是有些人被眼前的恩宠冲昏了头,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我倒要看看,她能在翊坤宫得意到几时!”
说完,她不再理会令妃,扶着宫女的手,加快脚步朝着翊坤宫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
令妃看着愉妃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蠢货,这就上钩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也缓步跟了上去。
好戏,就要开场了。
翊坤宫内,皇后乌拉那拉氏端坐上位,一如既往地保持着中宫之主的端庄威仪。
妃嫔们按位分依次坐定,景仁宫珍贵妃夏雨荷坐在左下首,神色平静温和。
因昨日画像之事,不少妃嫔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或明或暗的羡慕与嫉妒。
请安礼毕,皇后照例询问了几句宫务和皇子公主们的近况。
气氛看似平和,却暗流涌动。
突然,愉妃珂里叶特氏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了:“皇后娘娘,臣妾听闻昨日皇上宣了西洋画师入宫,可是有什么大喜事?也不知是给哪位娘娘画了像,竟劳动郎世宁大家亲自执笔?臣妾等见识浅薄,也想开开眼呢。”
她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夏雨荷。
皇后神色不变,淡淡道:“是皇上体恤珍贵妃抚育皇子公主辛苦,特赐恩典,让画师为景仁宫留影以作纪念罢了。并非什么大事。”
“哦?原来如此。” 愉妃拖长了语调,目光锐利地射向夏雨荷,“珍贵妃真是好福气啊!皇上这般体贴入微,连画像这等风雅事都想到了。不像我们这些人,人老珠黄,怕是入不了皇上的眼,更入不了画师的笔了。”
这话已是十足的挑衅。
夏雨荷抬起眼,迎上愉妃充满敌意的目光,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浅笑,声音温婉:“愉妃姐姐说笑了。姐姐抚育五阿哥劳苦功高,皇上时常称赞五阿哥学业精进,这才是真正的福气。妹妹不过是沾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