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愿做事的人
赵暾问道:“夫子。你将来想要怎样的谥号?”已经回到京城的范仲淹的打扮,与初见赵暾时一般模样。他闻言笑了笑,道:“我不想。后世对我的评价,与我死后的谥号无关,只与我生前的言行有关。”
赵暾撇了撇嘴:“夫子好无趣。”
范仲淹失笑。
虽然夫子很无趣,但夫子说得对。
“文贞”因避讳赵祯名号,而改为“文正”。“文贞”最初不是一个最顶尖的谥号,更倾向于评价个人的道德水平,而非功绩。
比如唐朝时,房玄龄谥号是“文昭”,魏徵谥号为"文贞”。在唐太宗眼中,显然“文昭”比“文贞"评价高。
只因为范仲淹谥号“文正",“文正"在明清时就成了文臣最顶尖的谥号。而当“文正"成为最顶尖的谥号后,获谥“文正"者却又有几人被后世所称道?后世对人的评价,确实与谥号无关。
赵暾叹了一口气,叹掉心中惆怅。
他笑道:“不过如果能得到一个公正的谥号,总归还是令人欢喜的。”范仲淹看着赵暾少见的灿烂笑容,轻轻颔首:“是啊。”章得象和张士逊,名副其实。
两人的谥号,便定下来了。
两人的墓葬离京城很远,赵暾不得拜见,便对着两人画像上了一炷香,告知了两位老师此事。
赵暾向章得象告状:“惇七行为无状,老被庞公骂。章夫子,你入惇七的梦,把惇七骂一顿。”
正在给章得象画像作揖的章惇斜着一脚,蹬赵暾裤腿上,给赵暾蹬了个灰印子。
范仲淹忍俊不禁。章子厚这个友人交得好,暾儿这不是活泼了不少?辽国无事,范纯祐卸职回京,一边照顾范仲淹,一边懒散地备考。张载还留在韩琦身边,韩琦说要教导张载读书。赵暾很好奇原因。
范纯祐支支吾吾,犹豫了许久,还是不能违抗皇帝的命令,告诉了赵暾缘由。
原来是富弼自称狄静是他弟子,狄静下一届科举一定能进士夺魁。他自己虽然没有考科举,但弟子能夺魁,也能证明他的本事。韩琦便与富弼开玩笑,要收一位弟子阻断富弼弟子的夺魁之路。赵暾的白眼翻得眼珠子都看不见了。
富公,狄弃疾知道他是你的弟子吗?
张子厚学问都自成一脉了,韩公你好意思说是你教出来的吗?两位先生真是活泼过头了。韩公和富公还是别当韩公和富公了,反正你们和夏安期差不多岁数,以后就叫你们小韩和小富吧。赵暾将自己的感想分享给欧阳修。
欧阳修母丧守孝结束,刚回京不久,正在拜访范仲淹,顺带又不小心又被赵暾气到。
欧阳修那非黑即白的性格虽然改了一些,但遇见赵暾还是很容易生气。他对别人与他意见相左不会生气,只会斗志昂扬地和对方争辩。但遇到赵暾这样意见不合就只会翻着白眼说"啊对对对"的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你好好和我辩论啊!什么啊对对对,这不对!欧阳修都气伤心了,问范仲淹道:“他是不是看不起我?”范仲淹哭笑不得:“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对我和曹鹏举也这样。”欧阳修就更生气了:“你和曹鹏举都太纵容他!”范仲淹不否认这一点。
他曾经盲目地将自己的梦想托付给赵暾,执拗地认为只要赵暾能留在这里当皇帝,大宋一定会好起来。
如今赵暾已经当上了皇帝,一切比他所预想地还要好。他当初没有猜到赵暾能在总角之年便能当好皇帝。赵暾南下北上,亲眼见到边疆后再做出的决策,令他惊艳无比。
同僚都笑称,赵暾是该当宰执的人。
范仲淹道:"暾儿很累,平时轻松些很好。”欧阳修看着范仲淹这副模样,气得背着手离去。他不想留在京城,他要继续外放!外放!
他看见赵暾那永远睡不醒的有气无力的脸就有气!“好呀,介甫和惇七要去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