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军功。
大宋官员众多,差遣官却极其有限。连进士和制科出身的士人都难以抢得差遣,何况荫补?
之前能参与朝政讨论的都是有荫补名额的高官,高官自然不愿意缩减荫补福利范围。
诏书颁布之后,众多没有荫补名额的中低层官员参与讨论。对他们而言,荫补入仕者皆为他们的竞争者。如果他们已经身居高位,可能会扒着利益不放,但他们现在不是没能身居高位吗?那他们就恨不得那群荫补入仕者全部从实缺的位置上滚下来。
尤其是进士和制科入仕的官员。
如今早就形成了进士科地位高于其他入仕途径的社会印象,皇帝夸赞天子门生,认为官员门客不能与天子门生并列,进士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反对?赵暾夸赞进士,朝中进士出身的高官也只能站在赵暾这一方。不然他们难道说,官员门客可与进士并列?
连官员能够荫补的子孙,对荫补也失去了几分兴趣。养大皇帝的曹小国舅自认有才华,都愿意通过科举验证自己。他们通过荫补为官,会不会被人嘲笑没本事?
赵暾通过收紧荫补名额,实质上强化了社会上对科举的重视,抬高了做官的门槛。
这些都是后话。
立竿见影的是,今年的赏赐省下来不少,内库时隔多年收入大过支出。收紧官员荫补福利之事尘埃落定后,赵暾再限制宗室,中书省办事效率飞快。
即使赵暾放开对宗室和外戚为官的限制,因为赵暾暗示,原则上文臣武将若要进入中央三府,都要有进士、制科、边功的背景。进士和制科与边功并列,令士人心里很是舒坦。群臣本担心宗室和外戚凭借与皇帝的亲密关系,过多干涉朝政。但因为宋真宗和太上皇帝子嗣单薄,如今皇帝亲密的外戚就只有曹家和狄家,宗室更是者都快出了三服。
既然宗室子弟都变成了皇帝的远房亲戚,群臣自然不用担心宗室入朝为官后,皇帝会给宗室多少优待;曹家和狄家既能立功,又很谨小慎微,就算将来郡臣会弹劾曹佑或狄青"可记得太/祖旧事",目前他们还没碍着群臣的眼。群臣就轻易地赞同了放宽对宗室限制的朝议。宗室子弟都有些不敢置信。
束缚了他们多年的禁令,他们以为永远不会更改的祖宗规矩,在他们心中能锁住山岳的锁链,竟然轻易就断开了?
赵允让一只手拿着诏令,另一只手反复揉眼睛。他的孙儿赵仲针正蹦蹦跳跳欢呼雀跃。
皇帝同意他拜曹佑为师,在曹佑休沐之时,他可向曹佑请教兵书。赵仲针扯着嗓子尖叫:“我要当大将军!我要当冠军侯!我要封狼居胥!”高滔滔喜气洋洋:“当!封!我儿一定能行!”赵宗实和妻子开玩笑,指着自己道:“那我呢?”高滔滔双手握住丈夫的手:“你一定也能封狼居胥!”赵宗实笑容一僵。他认为他不可以。
赵允让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才接受现实。他和他儿没当上皇帝,以为这一生都要压抑着过了。小皇帝竞然有这么大的魄力,祖宗规矩说破就破,登基还不到一年,重大诏令都发好几个了?更让赵允让感到不真实的是,小皇帝颁布了好几个重大诏令,百姓却生活安稳,似乎不甚在意。
连地方士族也心平气和,没有因为小皇帝破坏祖宗规矩,缩减对士人的福利而对小皇帝不满。
相反,地方士林对皇帝多有夸赞,认为皇帝重视进士和制科,乃是真正任人唯贤。
赵允让想不明白。
但他直觉,赵暾所用的大概是真正的帝王之道,驭人之术。他笑了笑,脸上沟壑纵横。
“父亲?“赵宗实停止和妻儿笑闹,担忧地看着赵允让。赵允让用袖口擦了擦脸,笑着道:“真羡慕你啊,你还年轻。锁链断了,我却走不动了。”
赵宗实难过地看着老泪纵横的父亲。
高滔滔捂住没眼色的赵仲针的嘴,也安静下来。赵允让缓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