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后宫诸事毕
睡了一夜,赵暾面无表情地爬起来，继续上班。他仍旧和母亲住一个小院。
曹舞已经起床，在小院里收晒的咸菜。
她擦了擦手，和比咸菜还蔫哒哒的孩子一同去用早膳，然后母子二人一同干活。
曹舞的活也很重。
与以往一样，所有关于礼仪的事，都由曹舞一力承担，赵暾捂住双眼不看。比如谁家官员、宗室要讨恩荫了，礼乐又要进行怎样的更新了，永远也修不完的典籍修到什么程度了，近些时日要进行哪些祭祀了……这些烦琐的事，曹舞都为赵暾处理了。
赵暾的负担至少减轻一半。
曹舞叹气：“现在有为娘为你处理，将来为娘老去了，你可还如何偷懒？"赵暾很没礼貌地用筷子扒拉着肉粥道：“娘娘把嘉善教出来，她帮我。”曹舞没好气道：“群臣不会同意。”
赵暾道：“群臣不可打探宫闱之事。我只让她干活，不让她留名字。”虽然已经相看了人家，但还没成婚，所以仍旧跟着曹舞和赵暾吃饭的曹佑筷子一顿。
他叹了口气，道：“弃疾和嘉善兄妹二人都要为你代笔？”赵暾点头。
曹舞想了想，道：“行。你既然决定将来只有一位皇后，让她帮帮你，也是可以的。”
曹佑：“姐姐，你太纵容他了。”
曹舞嗔怒道：“我没有。”
曹佑长吁短叹，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姐姐。他还是私下劝说暾儿吧。
饭桌上闲聊了几句，三人漱了口，曹舞和赵暾就在隔壁院子里干活。集贤院在外宫城，曹佑则要出门上班了。
曹佑出门的时候，宰执带着今日需要皇帝批改的文书，正好进门。夏谏正在和范仲淹做交接工作，马上就要就任东府相公，每天都红光满面。他见到曹佑，伸手拍了拍曹佑的肩头，鼓励曹佑早日熬出头。曹佑恭顺应下。
庞籍不满道：“他还留在集贤院干什么？他该去坐镇北京，把韩琦换回来！”
夏谏笑眯眯道：“他还年轻，惫懒一会儿也没关系。待他成婚后，再外放不迟。”
看着夏谏这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庞籍气不打一处。尤其是夏速现在常拉着庞籍回忆当初，庞籍就更加生气。夏谏还能回忆什么当初？当然是回忆庞籍给他当副手的当初。他现在年纪大了，干满这一届就要致仕了，又不用愁身后名，可不逮着谁就要惹谁？
夏谏脸上的笑容，在赵暾开口之后就变成了凝重。赵暾要遣散太上皇的后宫，于情于理都很正当，可这不好裁啊。前朝一次性最多放出三四百宫女，赵暾要放出近万人，整个京城都要哭声一片了。
夏妹本想劝赵暾，将就着把宫里的人养着，无须放出来。只要以后不增加人手，也不大肆赏赐这些人，花销还是能省的。但他看着赵暾冷漠的双眼，将要劝的话咽了下去。赵暾当了近两年的监国太子，夏谏已经深知赵暾的性格。赵暾如果是下达命令，而非询问，那就只会将此事做成。他们可以提出如何做事的意见，但不要做这件事的意见，便不用提了。
今日范仲淹没来。
他虽没有生病，但装成生病的模样。一段时间后，他才好将东府相公的位置交给夏谏。不然群臣会抱着他的腿哭诉，求他不要离开。夏谏已经是主事的人。其他宰执都在等他先开口。夏谏闭眼苦想了片刻，睁开眼道：“陛下，先将不能放出宫的人选列出来。与他们相关的人，便不必担忧。”
赵暾点头，命人取来宫人名单。
密密麻麻的好几本的名字，看得宰执眉头紧锁。他们虽然早知道皇帝后宫可能有近万人，真的看到了近万个名字，还是让他们头皮发麻。
后宫不能放出去的人，除了太上皇那些有名分的妃嫔，便是男女宦官了。赵暾揉了揉太阳穴。
是的，没错，不仅是男宦官，还有女宦官。无论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