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笑了起来。“殿下,你再骂也得看文书,省点力气。”“切。”
“殿下,尹公又被你气到了。”
“是吗,我不知道哟,和我无关。”
“殿下,知州马上就到了,别打哈欠。”
“哦。”
“再垫个枕头?”
“嗯。”
“你就不能让我一次吗!”
“不能。”…
当狄畿习惯行军,跟着赵暾蓬头垢面,完全忘记自己官宦女子的身份时,她也已经习惯和赵暾斗嘴了。
两人每隔几日都要争执几句,听得狄静直翻白眼。“殿下,你喜欢翻白眼的坏习惯是和哥哥学的吗?”“是的,都是弃疾的错。”
狄静深呼吸,拂袖而去。
幼稚的弟弟妹妹击掌,好耶,今天又把弃疾/哥哥气走了。狄静与妹妹的关系越发“恶劣”。当狄静和狄誠吵架的时候,赵暾就躺在一旁打哈欠小憩,一副已经死了大半的模样。章惇这个外男竞然敢掺和进去,一会儿抨击这个,一会儿抨击那个,根本不当太子妃是太子妃。
每次见到这一幕,范育都要无措地拽了拽范纯仁的衣袖。范纯仁两眼放空,脑海也完全放空。
他只要不把章惇当个人,而是什么烦人的猫猫狗狗,就能接受这一幕。对啊,章惇哪里像一个正常人?
范纯仁对范育道:“章子厚非人,乃精怪化形。凡人世俗不能约束他。”范育挠头。他总觉得范纯仁在骂章惇是个畜生。可能是错觉吧?狄誠习惯旅途劳顿后,赵暾便不再每日陪着狄誠。他让狄静照顾狄誠,自己带着章惇等人时常微服察看沿途情况,描摹山川河流的走势,打探当地道路、田地情况。
折继世和种谊也跟随赵暾左右。
折继世对赵暾了解不深。他小心地向狄静打探太子的习惯,试图赠送“特产"讨好太子。
狄静阻止了折继业。
狄静向折继世介绍了赵暾过往和清名后,道:“我说得再多,都不如你亲眼所见。你陪殿下走过这一段路,自然知晓殿下的性格。”在狄静口中,赵暾是完全没有私心、如同圣君般的人物。折继世不太敢相信狄静的话,以为狄静出于谨慎,即使私下也不敢说太子殿下闲话。他便自己观察太子的喜好,希望能够令折家与大宋联系更紧密。种谊则不需要章惇介绍,就对赵暾很是敬仰。种家不仅是书香门第,在朝中有清流文臣人脉,还与范仲淹关系亲密。种世衡曾受过范仲淹推举,所以种诂弹劾范纯仁时,士人才会非议种诂。种诂和范纯仁都是认死理的人。
范纯仁为官宽仁,种诂治政严厉。种诂判一个羌人有罪流放,羌人向当时为种诂上司的范纯仁喊冤。范纯仁重审后,认为那羌人罪不至此,宽恕了羌人。种诂越级弹劾范纯仁徇私枉法。
之后当然查证范纯仁并非徇私,种诂诬告上司贬官一级。现在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范家和种家的关系还很不错。虽然种诂弹劾范纯仁之后,种诂和范纯仁都认为他们是出于公心,两家关系并未变坏,只是旁人议论罢了。
如今种家子因十分尊敬范仲淹,时常向范仲淹写信请教学问,对“曹暾"自然也是了解的。
在他们心中,“曹暾″就是小一号的范仲淹,范公的衣钵继承人。即使“曹暾"变成了“赵暾",他们对太子的敬仰也没有改变。种谊也小心翼翼向章惇打探赵暾的过往传闻真假。章惇那是什么人啊?吹嘘自己不带害羞的。在章惇的滔滔不绝中,种谊对太子更加尊敬。章惇吹嘘自己之余,十分遗憾自己在赵暾两度外放时没有跟随。章惇道:“太子殿下的名声远远比不过他实际做的事。你放心,只要你有才华,殿下一定会重用你。”
章惇心道,如果暾弟都不喜欢的人,肯定有大问题。你看夏谏那样的人,暾弟都能重用,可见暾弟是不在乎士大夫小节的。种谊相信了章惇,便准备好诗文,满怀期待地呈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