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可不给韩琦脸面,放声大笑。
王尧臣为韩琦说好话:“韩镇守并非给殿下增加负担。宦官为皇帝内臣,要皇帝同意才能召回。”
“我没见过有这条律令。"赵暾道,“我要给韩公写信,骂他谄媚宦官!”王尧臣还想继续劝说,庞籍开口支持赵暾:“叫什么韩公?连个宦官都不敢斩,叫他一声韩琦就足够了。殿下无须浪费笔墨,臣来骂!”庞籍回朝之前与韩琦同在河北为官,关系挺好。他非常生气。宦官是皇帝的宦官,韩琦不自己揽了斩杀为非作歹的宦官的责任,难道让太子去斩皇帝的宠宦?
他没想到韩琦居然是如此没有担当的人!错看了!赵暾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添几句!”
庞籍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添!”
范仲淹叹了一口气,没有阻止。暾儿对韩稚圭亲近,才会写信骂韩稚圭。韩稚圭不是第一次被暾儿气到,这次应该也无事。夏谏嗤笑:"殿下骂他,是他的荣幸。”
梁适想,自己是不是该外放了。虽然他权力欲也很重,但有点跟不上太子殿下的思想,这样很危险,不如外放。
梁适道:“我无惧宦官,殿下可让我去接替韩稚圭。”赵暾摇头:“不用。过段时日,你去辅助狄青,把屈野河以西的土地拿回来,我要遣无地流民去耕种。待西夏回应后,你就去。”梁适神色肃然:“是,殿下,臣绝不负殿下所托!”赵暾道:“你离开前,多叮嘱你的子弟安分守己。我可不想你在前线拼杀的时候,我杀了你族中子弟。”
梁适连忙起身,惶恐告罪。
赵暾摇头,让他坐下。
梁适的才干不错,私德不好,常纵容族中子弟贪赃枉法。赵祯宽仁,常常宽恕。赵暾不宽不仁,该抓就会抓。赵暾想了想,道:“百姓盼着包公当开封府尹挺久了,等包公出使西夏回来,就让他当开封府尹。”
王尧臣无奈道:“殿下,你才能当开封府尹。”赵暾道:“行吧,他辅佐我。”
王尧臣忍俊不禁,梁适却背后冷汗直冒,以为太子在敲打他。赵暾继续干活。
免赋税?免。
放罪犯?不放。
赵暾没好气道:“细审冤假错案可以。把罪犯放回社会不叫修功德,和把狼群放生到人群中有什么区别?这是造孽!”宰执们不置可否。反正只要减免受灾百姓赋税即可,其他不重要。赵暾捏了捏眉间,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并去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后,赵暾有气无力地继续工作。
“啊?在南郊祭天的时候也准许官员推举子孙,给所有官员的子孙都授官?“赵暾往椅背一倒,脑袋一歪,“你们这群士大夫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非要一人当官,全族连婴儿都能当官,才能满足你们的胃口?”庞籍:“和我无关。”
范仲淹:“殿下别生气,臣正在商议修改恩荫授官制度。”王尧臣:“谄媚同僚而已,殿下无需理会。”梁适不敢说话,看向夏谏。
夏谏抱着手臂得意道:“我家清卿……”
众宰执在夏速刚开口时就打断了他。
“夏清卿很厉害。”
“我们都知道,无须每日重复很多遍。”
“说正事说正事。”
梁适后悔看夏谏那一眼了。
夏谏确实在庆历时反对范仲淹削减恩荫,但夏谏又确实不为族人讨恩惠,甚至不接受他人附庸。
虽然民间都说士大夫厌恶夏谏的人品,所以很少有人去依附他,但在场几人都知道,如果夏谏有意培养党羽,趋炎附势之人可不会在意投奔者的人品。夏谏对族人严苛,对夏安期严厉,也是旁人鄙夷他人品的缘由之一。范仲淹慢条斯理道:“殿下无须忧虑,此事交给臣来做即可。臣做过一次,无惧他人。”
赵暾点头:“拜托范相公了。”
半日过去,赵暾处理了大半奏疏。剩余的奏疏,明日处理也不迟。赵暾正以为今日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