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失望(2 / 4)

的语气却很沉稳,音调压得很低,声音闷闷,就像是在敲击着一面沉重的大鼓。

一字一句,声声击在鼓面中心,震得人心也一颤一颤。赵暾念出此次策论题目后,抬起眼眸:“我也曾为进士,曾向朝廷献策。此次是我首次向众进士问策。很失望。”

赵暾缓缓地深呼吸了一下,重复道:“十分失望。”现场进士眼神皆惶恐。

有进士承受不住压力,膝盖一软,跪了下去。赵暾就更失望了。

他常对范仲淹等长辈抱怨,人人都希望姻亲之家样样拔尖,皇帝也一样。可再拔尖的姻亲一旦成了后族,好像就成了自甘堕落,就算立再大的功劳,好像都要被人鄙夷了,实在是有病。

但赵暾知道,嘴上挂着鄙夷的人,心里不是不懂。他们未尝不知道对错,不过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清高,非要拉出那么一个群体抨击。

因为除了立一个靶子攻击,他们的本事和道德,都展现不出清高。抨击别人不够高尚,好像自己就变得高尚。抨击别人没有本事,好像自己就有了本事。仔细瞪大眼睛去寻找比自己优秀的人身上的泥点,他们就能弹冠相庆,好像比自己优秀的人已经跌进泥地里,自己就比他们高洁。古往今来,一直如此。

他要说的话,人人皆知,只是人人装作不知,所以他不必解释,不必争论。顺着这种人的思路争辩,就是把自己拉成和他们同样低的档次,容忍他们的胡搅蛮缠。

赵暾是太子,为何要与酸书生争辩?

给他们长脸了。

赵暾道:“我首次问策,问的是我朝刚发生的事。你们答了些什么?”赵暾凭借记忆,点了几人的应答。

这是五甲的。

“这些人连我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有几人默默地把自己藏在人群中,不敢抬头。赵暾继续点评,这次说的是三甲四甲的。

“这些人倒是知道朝廷有问题,可脑海中明显空无一物,绞尽脑汁从历史中寻些似是而非的典故,还胡编乱造。”

赵暾随手指出那几人所编的典故错误,具体到哪一本书,哪个注释版本。范仲淹站在赵暾身后,落在赵暾身上的眼神满是骄傲。赵暾终于说到了一甲。

“一甲第四第五是凑数的,只是文章比二甲规整了些,文章不足奇。”赵暾话一出,有两人面如金纸。

“文章里真的献策的,只有曹鹏举和章子厚。”“曹鹏举可以直接拿着他的策论去执行。事实上他早就执行过了,南疆就是他平定的。“赵暾道,“章子厚虽然还未实践,但显然在读书时便日日思索朝堂弊端,熟知大宋律令,还曾在家乡附近实地勘察过。所言之策皆能从本朝找到实例。”

曹佑很是从容。章惇嘴角已经弯起了嘲讽除曹佑之外所有同榜的弧度。“郑毅夫……“赵暾顿了顿,视线落在了一个努力挤到了台下,满脸肃容的人身上,“他看到了朝政的弊端,一针见血地抨击朝臣施政失败之处,所言皆有理有据,非捕风捉影,可见他确实有关心时事,可为谏臣。”赵暾话音刚落,一个青年人昂首问道:“是如魏徵那样的谏臣吗?”赵暾摇头:“魏徵不是谏臣,是宰执之臣。”青年人问道:“宰执和谏臣有何区别?”

赵暾道:“宰执解决问题。”

他看向那个青年人。

能在殿试名列前排的人,在会试中的名次大多不会低。这个人坐在前排,赵暾记得他。

郑獬。

郑獬是个道德君子,但也是个道德入脑的君子。朝廷接收横山寨的投靠,郑獬痛骂此举会引来兵祸;种谔攻取绥州,郑獬说种谔偷袭邻国,应该处死;西夏国君李谅祚去世,郑獬让宋朝主动去立李谅衫的儿子。

史书里评价,有见识的人都认为郑獬的意见很正确。但赵暾不是宋朝的有见识的人,他与郑獬意见相悖。即使朝中清高的道德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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