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章惇掐了自己几下,才忍住笑:“好。”
哈哈哈哈,他要立刻写信给范天成。范天成一定也会觉得很好笑!范纯仁就这么迷糊迷茫地成了赵暾的“侍从”。第二日,范纯仁跟在赵暾身后,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一张脸上还带着令人心疼的茫然失措。
范仲淹见状,却在心底点了点头。
迷茫好啊。对错误的坚持迷茫了,才能走向正确的路。范仲淹没有询问儿子遭遇了什么,才显出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他神态自然地叮嘱儿子好生侍奉太子,然后恭贺章惇和曹佑金榜题名。赵暾故意没告诉章惇和曹佑名次,不过两人都知道自己在殿试上发挥不错,没有被赵暾吓到。
范仲淹向他们道贺时,两人都表现得很晏然,让范仲淹十分满意。当放榜后,章惇脸上扬起笑容。
百姓欢呼“鹏举”,章惇脸上笑容消失,并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虽然早知道自己名次不会差,但得知自己为一甲第三,名为榜眼之一时,曹佑还是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章惇的冷哼抹掉了曹佑脸上的笑容。
章惇咬牙切齿道:“暾弟!你怎么能让我当状元?我和佑三一同当榜眼不好吗?以后别人提起我,都说我的状元是佑三让的!”曹佑斟酌,要怎么安抚暴躁的章惇。
赵暾不仅不安抚,还要拱火:“对啊对啊。你是不是很难过?等朝廷给你发诏敕的时候,你要不要拒不受敕,把诏敕丢地上?”章惇伸出手。
曹佑毫不犹豫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试图躲在他身后的小侄儿亮出来。赵暾惊怒地瞪着小叔叔,章惇已经捏住了赵暾的双颊。章惇把赵暾的脸扯得扁扁的:“暾弟,你故意使坏?怎么,我再考一次,你还能不准我考?”
赵暾口齿不清道:“你晚了三年入朝,还在当知县的时候,其余人都当过一遍宰执了。就你没用。”
章惇气急败坏道:“你当我稀罕宰执!”
当朝宰执范仲淹失笑。
范纯仁看看满脸纵容的父亲,又看看十分不礼貌的章惇。父亲都不训斥章惇的吗?!
“章子厚,你松手!"范纯仁挺身而出,成为唯一一个阻止章惇恶行的人,“你怎么能对太子无礼!”
章惇不松手:“是他自找的!”
范纯仁急得上火。
他不敢置信的是,章惇以下犯上,父亲竟然不阻止!就在范纯仁和章惇拉拉扯扯的时候,楼下传来很大的嘈杂声。他们在酒楼上看榜。
酒楼为了沾新科进士的喜气,今日楼下大堂只接待殿试贡生,还赠送贡生白水解渴。
赵暾等人额外花了钱,坐在二楼雅阁。
雅阁处有一处栏杆,正对着中间大堂。平日里,客人就能坐在这里,看酒楼中的伎人演出。
今日伎人演出的台子都摆了桌椅,让贡生和带来的仆从、友人入座。章惇耳尖地听到不好的话,揪着赵暾的脸颊,皱眉往下看去,正好看见有人站起来,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
“我等清贵,怎么能与外戚为伍!那曹佑何德何能,立于我等士人之上!我不屑于与他同榜!”
赵暾半眯着的眼睛瞪圆。
他正想让章惇松手,章惇已经撒开手。
赵暾:“我要去……
曹佑:“暾儿……”
在赵暾要下去和人理论,曹佑刚拉住赵暾的手臂时,章惇手往栏杆上一撑,从七八尺高的楼台上跳了下去。
赵暾双手捧脸,发出尖锐爆鸣。
曹佑吓得冲到栏杆处,稳稳落地,众人瞩目的章惇已经冲到了那大言不惭的人面前。
“外戚如何?曹家开国勋贵,世代戍边,才被太后和群臣选为后族。你家先祖可有曹家先祖功德?可有曹家先祖能耐?”“曹鹏举在会试之前南下平叛,千骑破万军,救两广百姓于水火,回来后能名列会试二十一、殿试第三。你可有曹鹏举功德?可有曹鹏举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