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藏讹庞的儿子不太有本事,可扛不住没藏家的大旗。
就算没藏太后真的心存侥幸,想要拖延,狄静也无所谓。大宋已经获胜,岁币肯定是不会再给了。西夏拖沓的时候也不敢出兵,大宋就一直在休养生息。完全不用着急。
狄静回到使馆,包拯设了简单的宴席款待他。章崇伸出拳头,与狄静轻轻碰了一下:“惇七没给你添麻烦吧?”狄静道:“惇七去给佑三添麻烦去了,和我无关。”章案大笑:“他确实最爱骚扰佑三。佑三复习得如何了?可别落第了。”狄静瞥了章瓷一眼。你还说章惇,你这性子比章惇好吗?包拯干咳一声,阻止故友叙旧。
他把狄静拉到身边,详细询问京中之事。尤其是太子殿下,他过得好不好?身体是否健康?还有…还有……唉,皇帝陛下呢?狄静道:“殿下很好,就是很累。我有点担心他过于疲惫。陛下的病情也很稳定,就是仍旧控制不住,非要喝酒。殿下便让宰执住进了福宁殿,与御医时时守着陛下。”
包拯担忧的表情一僵。
他不敢置信道:“都病得起不了身了,陛下还要喝酒?他是不是还想让张贵妃侍寝啊!”
狄静不言。
他不说,在皇帝身体稍稍好些时,张贵妃恐怕真的有侍寝。这对昏君奸妃可被暾弟吓坏了。生个儿子出来取代暾弟,恐怕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破局方法。
就算不能换掉暾弟,张贵妃有了儿子,将来暾弟登基,有范公他们看着,暾弟也不能拿唯一的弟弟和弟弟的母亲如何。狄静想起赵暾说起此事的表情,脸都快笑裂了。狄静能看出,赵暾不喜欢折磨他人,哪怕是他深深厌恶的人。可那人自己作死,暾弟笑得可太欢乐了。
为了不让包拯阻止皇帝,他就不必说这件事了。侍寝这种隐私,连轮流住在偏殿的宰执都不知道。暾弟瞒得死死的,只悄悄告诉了他和曹佑。
皇后可能也知道。后宫仍旧在皇后掌控中,皇后为了帮张贵妃封锁侍寝的消息,没有少操心。
狄静道:“除了偶尔喝一两口酒,其余事上,陛下还是很遵医嘱。”包拯叹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顿了顿,拍着桌子破口大骂:“好个屁!都瘫在床上了,还戒不了那酒!他就不能给暾儿……太子殿下当个好榜样?虽然他这个父亲已经不是好榜样!”
章资悄悄把盘子移开一点,免得包公在大骂皇帝的时候,污染了桌上的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