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静顿了顿,心想妹妹都要嫁给赵暾了,就不必为赵暾遮掩,道:“你背的大部分太子殿下的诗文都不是太子殿下写的。大半是我写的。”狄畿点头:“我知道啊。我可以和太子殿下一起点评哥哥的诗文写得好不好。”
狄静:…“有点手痒,想掐妹妹的脸。
他怀疑,暾弟确实喜欢和人聊这个。
暾弟就是这么厚脸皮,不仅让别人给他写诗文,还要指指点点,特别可恶。狄静转移话题,叮嘱父亲道:“文彦博虽不算太正直,但人情世故和为官才干都很不错。父亲多和他商议。如果文彦博和尹公起冲突,父亲不要偏帮一边,多多劝说。”
狄青:……我来劝?!”
狄静犹豫了一会儿,改口道:“如果文彦博和尹公起冲突,父亲两不相帮,躲远些。若有什么拿不准的,给我写信。我若还在西夏,就给佑三写。”以曹佑前世应付君王和同僚的本事,教导父亲绰绰有余。曹佑接到的信,赵暾也能看到。狄静本想让父亲直接求助赵暾,但他知道父亲不敢,就委婉了一点。
狄青与曹琮为友,听狄静让他向曹佑求助,忙点头:“我知道了。弃疾,你此去西夏要小心。”
狄誠抱住狄静的手臂,紧张道:“哥哥要安全回来!”狄静微笑着点头:“嗯。”
区区西夏,留不住他。
狄静停留两日,还与尹洙聊了许久,将京中事详细告知尹洙。他没太说正事,只多提了几句赵暾的日常生活。尹洙听闻赵暾处理国事就耷拉着眼角,休沐就振臂欢呼,忍俊不禁。尹洙慈祥道:“辛苦暾儿了。还好范希文能顶住事,让暾儿休息。”狄静毫不客气地评价朝中其他宰执:“能顶得住事的宰执还是太少了。我看韩公和富公应该回朝了。”
尹洙颔首,眼中俱是期待。
庆历君子又要聚首了。
以范希文之言,他希望此次聚首后,他们不再坚持非黑即白的君子之道。所以庆历君子虽然聚首,但已经不是原本的“庆历君子"。君王麾下,有清有浊。和而不同,方为正道。历经这么多磋磨,尹洙的心态也已经改变。何况,赵暾极有主见,朝堂想以任何名义党同伐异,他也是不准的。只要君王不点头,朝臣闹得再厉害也无用。如这次与西夏重新签订停战协约,朝臣闹得再厉害,帝相一心,那些热闹不过杂音尔。
尹洙对狄静道:“你要像以前那样,一直护持着暾儿啊。”狄静拱手躬身:“自当如此。”
辞别尹洙后,狄静恰好等到文彦博到来。
他想了想,也与文彦博聊了聊,告知朝中现在的情况。他对文彦博道:“太子殿下很希望文公能回朝辅佐他。”文彦博开玩笑道:“太子殿下曾弹劾过我为无能庸碌。”狄静道:“朝中宰执,太子殿下除了没弹劾过范公,其余人都在他万言书中。”
狄静可不认为夏谏逃掉了。
赵暾写万言书的时候,夏谏还没外放呢。总不能万言书到的时候,夏谏已经外放,便说与夏谏无关了吧?
即使狄静与夏安期为友,也对老奸巨猾厚颜无耻几乎没有底线的夏速很没有好感。
暾弟能让夏谏为善,真是一项大功德一一这不是狄静的话,而是夏安期信中之语。
赵暾归位后,夏安期写信庆贺,并不太委婉地希望大家多多包容他的父亲。受了夏安期三年照顾,狄静即使对夏谏不喜,也不会表露出来。文彦博闻言,失笑不已:“确实。”
笑过之后,他接着笑道:“怎么着,我也比夏谏那老匹夫强些。”狄静诚恳道:“文公选一个优秀的比较对象吧。”文彦博继续大笑。
狄静又让文彦博多照顾父亲。
狄静乃太子心腹,他对文彦博示好,就等于太子对文彦博放出友善信号。文彦博心中大喜,自然满口应下。
狄静终于放心,才带了几十骑兵,前往西夏。他回头看了一眼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