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太多繁文耨节,能聚在一起,就要赶紧珍惜时光。
曹舞在宫门口等着赵暾。
见到母亲后,赵暾握住母亲的手道:“娘娘,惇七晚上偷偷点灯温书,对眼睛不好。你不要给他蜡烛。”
曹舞看向章惇。
章惇满脸赤红。暾弟你不要逢人就说啊!
曹舞忍俊不禁:“好。子厚,暾儿说得对,晚上看书伤眼。”曹舞和赵暾进宫后,章惇气得跺脚:“他还要对多少人说!”狄静瞥了章惇一眼:“他或许会写进书里,让京城百姓都看到你的蠢事。”“我不蠢!"章惇辩驳后,道,“不会吧?”狄静十分肯定道:“会。”
你以为《归安丘园》写的是什么?他一开始就没放过你!章惇惴惴不安。
他只是习惯性地在朋友面前逞强好脸面而已,暾弟能不能别抓着不放?章惇向曹佑求助。
温书温得头昏脑涨的曹佑:…”
曹佑的想法此刻和狄静一模一样。惇七,求你别再损害我心目中的章相公的形象了!
史书中的章相公是个什么形象?曹佑回忆,回忆不起来。在他心中,章相公仿佛变成了嘴上黏着胡子的大号惇七,真是无比可怕。自猜到曹佑前世的身份后,狄静第一次见到曹佑。他看着曹佑的眼神有些复杂,许多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从何说起。曹佑疑惑:“怎么?身体不适?”
狄静只比赵暾大两岁。他刚结识赵暾和曹佑的时候十分病弱,曹佑照顾小侄儿的时候,顺手便会照顾狄静。
虽然后来曹佑得知了狄静前世身份,但养成的习惯不会丢掉。见狄静似乎身体不适,曹佑先碰了碰狄静的额头,又让御医来给狄静诊断。狄静忙说不用。
曹佑皱眉不理,把狄静按在椅子上,令御医诊断。御医这一诊断,真的诊断出问题。
虽然此时御医诊断不出什么抑郁症焦虑症,但郁结于心肝火上升还是能诊断出来的。
御医当即让狄静躺下,给他扎了满身满脑袋的针,又给他开了极苦的清心火的药。
曹佑眉头紧蹙:“讳疾忌医!”
狄静讪讪不敢言,更加不好开口和曹佑聊前世。曹佑没发现狄静心里的纠结。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狄静病床旁,一边继续看书,一边逼狄静休息。不能晚上偷偷温书的章惇见着有趣,也坐在狄静病床旁温书。狄静被两位友人看着睡觉,竞真的睡着了。曹佑观察了一番,确定狄静熟睡后,拉着章惇的衣领,把想在狄静脸上画图的章惇拖出了门。
章惇笑道:"昨晚暾弟不知道和弃疾说了什么,他今日就心安了。”曹佑道:“他昨日不心安?”
章惇摇头:“装得挺像那么一回事,谁看不出来啊?他肯定在为妹妹的婚事发愁。”
曾经是皇帝近臣的曹佑,一眼就看穿了赵祯所想。赵祯可能没有太恶毒的后续计划,只是单纯从皇帝的角度出发,不能容忍太子势力过大,所以能拆一点是一点。
或许赵祯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出于帝王的本能。
如果是有意识地挑拨离间,赵祯就该命令狄静返回西北,不与赵暾见面。只有不见面,误会才会永远都解不开。待赵暾心里有了疙瘩,再解释也难了。
不过那只是依照常理。自家小侄儿和弃疾都有宿慧,即使赵祯有这个意识,也不会得逞。
曹佑前世的君王精通权术。赵祯比起他来,实在是太过简单,一看就透。曹佑想起赵暾对他前世君王的评价。
赵构不是无能。他有那个能力成为明君,也知道是非对错,但就是耽于安逸享乐,就是与明君之道背道而驰。
曹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比起赵构,虽然平庸但一直朝着明君努力的赵祯,真还算不错了。赵祯连做坏事都做得不利落。感慨了几声后,曹佑铺纸蘸墨,继续沉浸在题海战术中。很快,朝堂也感受到了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