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显得十分神异,百姓便将太子殿下当成地上的活神仙。他们的声望,怎么和神仙比范仲淹总结道:“太子殿下的怜民之心恐怕比我等更甚,你们还有什么担忧?再看太子殿下的生活,他不仅身边至今没有教导人事的丫鬟,甚至连伺候的奴仆也无。他起居沐浴用膳等,皆如寻常人家儿郎一般,不用别人伺候。你们生活能比殿下更俭朴?”
夏谏立刻道:“我不能。殿下还劝我少听歌舞呢。”庞籍白了夏谏一眼,把拉着他胳膊的田况和王尧臣推开,放下了撸起的袖子:“你还很得意?”
夏谏得意道:“殿下关心我。”
庞籍撇开脸,不想让夏谏伤害自己的眼睛。听了许久,梁适长长喟叹一声,道:“殿下是会重启新政吧。”在场鸦雀无声。连夏谏的神情也淡了下来。他们都看向曾经庆历新政的领袖。
范仲淹手指摩挲了一下杯盏,反问道:“难道不该改革吗?”夏谏嗤笑了一声,仰头看着房梁。
梁适道:“不是如今朝政不应该改,但如何改,谁也不知道方向。范希文,你又确定你改了之后,比不改好吗?”范仲淹垂下视线,脸上浮现的笑容让梁适等人有些困惑。那仿佛是夙愿已经达成的笑容,而非展望未来的笑容。范仲淹笑道:“我不知道方向,但暾儿一定知道。”“我相信暾儿。我要做的,只需协助暾儿往他选定的方向前行。”狄静坐在床边,膝盖上放着一卷怎么也看不进去的书,眉头紧锁地望着窗外。
他看着日落西沉,眼神如逐渐被夜色浸染的天幕一般,眸色沉沉。一个脑袋从窗台上冒出来。
狄静冷冷地看着面前冒出来的脑袋。
赵暾:“吓到了吗?”
狄静:“你进门就有人来通报。你说呢?”赵暾的身形突然拔高。另一个脑袋在赵暾的脑袋消失在窗户上沿后冒了出来。
背起赵暾的章惇道:“吓到了吗?”
狄静吓得猛地站起来,膝盖上的书卷落在了地上。章惇哈哈大笑:"暾弟,他果然会被吓到!”赵暾搂着章惇的脖子,从章惇的肩膀上把脑袋探出去:“嗯。”狄静直接从窗台上翻了出去:“惇七,把暾弟放下来!”章惇颠了颠背上的总角少年:“你难道还担心我摔了暾弟不成?”狄静把赵暾从章惇背上抢下来。
这一幕太熟悉了。赵暾落地的时候,章惇和狄静都相视笑了起来。赵暾没笑。
他戳了戳狄静的胳膊,将偷出来的奏疏递给狄静。虽然宰执不准他拿出来,他还是悄悄在夏谏的掩护下,将韩维的奏疏偷了出来。
满脸故友重逢的开心笑容的狄静,很没有戒心心地接过奏疏,展开一看。赵暾歪头,又戳了戳狄静的胳膊,拉长语调道:“弃疾,你怎么不笑啦?”章惇早就看过那奏疏写的什么,见状捧腹狂笑,差点笑倒在地。狄静深呼吸了几下,抑制住扭曲的表情,迅速把奏疏看完,竭力冷静地道:“范公不会纵容这样的言论。”
赵暾道:“当然。夫子他们都不让我看,说伤眼睛。但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特意偷出来送给你。你怎么不笑啊?”狄静瞪了赵暾一眼:“佑三呢?他怎么不管管你?!”赵暾道:“小叔叔温书呢。”
狄静看向还在那笑个不停的章惇:“你来京城,肯定也是为了科举。你不温书?”
章惇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倨傲道:“不过一个会试而已,哪还需要临上阵了才去磨刀?″
狄静给章惇丢了一个白眼:“小心大意落第,丢人现眼。”章惇仍旧倨傲道:“如果我落第,肯定有科举舞弊,暾弟就该生气了。”赵暾:“不生气,你活该。”
章惇单手扯住赵暾一边脸:“科举舞弊你都不生气?”赵暾:“没有科举舞弊,你自己没本事。”章惇又上了一只手,扯住赵暾另一边脸:“我这样的本事都落第,必须是科举舞弊大案!”
赵暾将求助的视线投向狄静。
狄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