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士大夫、皇帝等身份都不被他们放在眼中。那可真真是“唯才是举"了。
狄静原本不适应。与赵暾相处三年,被迫听了赵暾许多惊世之语,他不自觉行为改变了许多。
随军内侍见狄静前来安抚,本以为狄静只是不想得罪他们,不过是敷衍而已。
狄静却表现得情真意切,甚至言语中对立过战功的宦官多有赞赏。他们心心里有些高兴。
令他们更高兴的是,赞赏立功宦官的狄静,是他们所没有见过的太子殿下的侍官。
宦官一身荣辱都系于君王一身。他们不知道未来君王的性格,心里很是忐忑。狄静的言行倾向应该能窥见一二太子殿下的倾向。狄静不厌恶宦官,对宦官立功颇有赞赏,那太子殿下应该也是一样。他们就松了一口气。
狄静杀了一个宦官,他在随军宦官中的名声反而很好,看得其他武将啧啧称奇。
有宦官相熟的武将打趣,那宦官笑着道:“怎么?若狄将军杀了违反军令的武将,你要自比那违反军令的武将,而不是嗤笑那人违反军令活该吗?”武将听言,哈哈大笑:“那肯定是笑他活该啦。”狄静安抚住内侍后,军中再无人不听狄青命令。狄青拍着狄静的后背笑道:“你将来必定超过我。”狄静谦逊抱拳。
狄青身边副将挨个拍狄静的背,拍得狄静疼得础牙咧嘴,惹得一众叔伯不断发笑。
此战狄青的次子狄脉也一同随军。狄青长子狄豁与母亲、妹妹一同留守延州城,安抚百姓。
狄脉羡慕道:“我要是有你那样的才华就好了。”狄静看了一眼二哥的脸,默默收回视线。
狄脉被弟弟看得火气直冒,扭头对父亲道:“爹爹,你给我也打造一张面具吧。”
狄青:“……我戴面具不是因为那个原因。”狄脉眨了眨眼。我可没说爹爹你戴面具是因为什么原因啊,爹爹你解释什么?
狄青的老下属孙节笑得连嗓子眼都能看见了。狄青的老朋友新下属杨文广干咳了一声,轻踹孙节的小腿,让他看狄青的脸色。
孙节瞧了一眼狄青,继续扯着嗓子笑。
他私下才不怕狄青呢。
狄青:…“他戴面具,就是因为下属中有孙节这样的人!最终狄脉成功得到了父亲同款面具。
狄静连连摆手:“我长得没二哥那么好看,我就不需要了。”狄脉把弟弟按住,强迫弟弟戴面具。
狄青也发话,父子三人必须一样。狄静委委屈屈地应下。他想,等暾弟得知此事,不知道会编多少故事嘲笑自己。唉。
狄青父子三人的小故事传到军中,将士也会心一笑,心情竞轻松不少。因上一次宋夏战争大宋失利,西军虽然仍旧悍勇,但一些兵卒对西夏仍旧难免生出惧怕之心。
主将镇定自若,他们仿佛也被鼓舞到了,士气大振。杨文广好奇地对孙节道:“没想到士气还能因为主将闹笑话而士气大振?”孙节得意道:“我们主将做什么事都能让士气大振!”杨文广失笑不已。
他和狄青同样为范仲淹认定为奇才。狄青已经能成为对抗西夏的主将,他也不能输啊。
狄青白日还在和儿子们开玩笑,当晚,他就命杨文广领一支步卒埋伏在六盘山上。
狄静主动向狄青请命,率领五百轻骑沿着葫芦河"冒进"。西北战场多山。宋军的边塞多沿着六盘山、横山山脉和黄河的支流修筑。葫芦河在平凉以西,静边寨附近。
葫芦河的西边河道,是六盘山脉中少数可以由大军通过的地势较为平坦的河谷。
前线探子来报,有小股西夏军驻扎在葫芦河河道。狄青知晓这又是西夏引他冒进之策,决定将计就计。狄青练兵三年,宋军精锐无惧与西夏军硬碰硬。宋军的难题在于少马。没有马匹提供的机动性,宋军打赢了西夏军追不上,若打不赢就会被全歼。狄青想要打歼灭战,就要选一个马不好逃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