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写信给沈起,猜测交趾必定入侵,显然早就在关注交趾。
能考上进士的人,没有记忆力不好的。
太子问策,苏缄对策。
两人从日出相对坐到日落,途中曹佑端来饭菜强迫赵暾按时吃饭,盯着赵暾吃完饭才离开。
苏缄失笑不已。
回到住处,苏缄将他与太子的问答记下,喟叹不已。太子从未来过两广,却对交趾了如指掌。难道太子是天生的明君?赵暾结束问策后,也叹了几声气。
赵暾问曹佑:“小叔叔,你对交趾如何想?”曹佑疑惑道:“什么如何想?你要收复交州?等收回燕云和河套再说吧。”赵暾笑了笑,心道,苏缄也是这么说的。
宋人因为太弱,对收复故土的期望不太强烈。但你随便问一个宋人,他们都会说交州是汉唐故土。
千百年后认可寸土不能让的人,在提起交趾的时候,却已经是提起“他国”的口吻。
交州对宋人而言,确实是如同燕云和河套的故土。它甚至比河套与中原王朝更亲近。
从秦始皇平定百越,交州就已经属于中原王朝;汉武帝灭南越,交州就已经建立郡县。
三国的时候,交州属于东吴;两晋时,交州从未脱离南朝控制;唐朝时,交州大部分地方都不是羁縻统治,而是直属州,唐朝官员外贬的时候,常被贬往交州。
直到五代十国的南汉,交州才被当地军阀割据。所以交州不仅不是他国,甚至不是羁縻州,而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汉唐故土。
即使两宋也仍旧实际控制越南北部。交趾对两宋自称“郡王”,不能对两宋称帝。
当明朝将交州重新纳入国土的时候,交州需要重新“汉化”。但此时,交州统治者都知道自己是五代十国分离出去的军阀,是如辽国和西夏那样的存在。“唉。“赵暾长长叹了一口气,拉高被子睡觉。邕州就是广西南宁。到了十月十一月,广西南宁晚上也要盖着薄被子睡觉的。
以“残忍的手段"处死宋克隆后,赵暾再处置其他有罪官吏,只要不是让百姓冲上来将官吏凌迟,随行官员就再无意见。赵暾严格按照律令来细分每一个官员的责任。许多以为自己会刺配边境的官员得到赦免,还有一些以为自己仕途断绝的官员甚至得到了褒奖。
细细划分后,官员们发现,仅有寥寥数人被处死一-毕竞大宋已经进入“人世"几十年,会狩猎百姓的畜生还是罕见的。因为绝大多数州城确实无兵可守,两广大部分官员受到的处罚都比他们想象中的轻微。
赵暾的风评突然好转。
不管以后中央的官员如何说,反正如今两广还活着的官员都认为太子很仁玄兹
会被百姓活活撕碎的畜生算什么士大夫?他们不认可!杀他们不算杀士大夫!
两广许多知州上书太子,希望太子回朝后剥夺那些人的功名,不要让他们给士大夫抹黑。
孟子曰,人性本善,天生具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称为四端。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无四端者,非人也!那些虐民之官既无“四端”,以圣人之言,便是非人,那就更非士大夫了。赵暾从善如流,将上书搜集起来,说回朝就交给宰执们讨论。赵暾的名声再次一路走高。
余靖出使归来得知此事,露出恍然神色。
对啊,太子杀的是“非人”。“非人”即“非士大夫”,他为那些“非人"焦虑什么?余靖也站在了支持赵暾回京后,将那些"非人"开除出士大夫籍的一边。赵暾颇为无语。
不过他想了想《宋史》中那些大臣党争时的狠辣劲,似乎也不意外?虽然大臣嘴里喊着"不要杀士大夫啊",但在实际行为上,他们也常常喊着要杀了某个具体的士大夫。杀个"非人"而已,他们多想一想,还是能接受的。赵暾已经杀光了需要自己来杀的人,剩下整顿军纪要杀的人,就让小叔叔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