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佑教导赵暾道:“我军的战斗力不差,有范公等宰执保障,后勤也没问题。我朝军队之所以胜少败多,是因为指挥太分散。统军的文臣、领军的武将、监军宦官谁都有资格指挥将士,但谁也没有资格让将士必须执行命令。军令不严格,将士做不到令行禁止,军队就必败。”赵暾心道,其实现在大宋的后勤保障不是很好吧?不过对小叔叔而言,如今的后勤保障算是非常好了,所以小叔叔认为不是问题。
“那小叔叔领兵,首先做的是杀人立威吗?"赵暾问道。曹佑微笑着揉了揉赵暾的脑袋:“暾儿也可以领兵了。”范仲淹静静地听着。两小的对话中透露出许多秘密,但范仲淹不会询问。曹佑对宋军的评价一针见血,也一针刺得范仲淹心心里流出了鲜血。何尝不是呢?
大宋的军制是为了防止五代十国武将乱政。可大宋内部的武将确实被压制了,但打不过南北敌国,丢失了汉唐以来大片领士,辽国内部称呼大宋为南朝。
有得有失,这得失之间,如何平衡?
范仲淹纵然才华横溢,也想不出长远的解决办法。他只能解决当下的问题。只是在危急关头,他坐镇中枢,保护狄青和曹佑能够不受干扰的领军,还是能做到的。
范仲淹看向赵暾。
如果有一位声望极高,不惧怕武将乱政,如同唐太宗那样的明君在位,或许在那位明君在位期间一直都不用担心平衡。若那明君在位时间长一些,或许大宋就能完成自太/祖皇帝以来,一直没能实现的夙愿。
到时没了边境压力,或许就能更好地找到那个平衡点。范仲淹微笑道:“佑三郎,南疆就交给你了。科举的事不用担心,我给你布置功课。”
曹佑头皮发麻,拱手道:“是,夫子。”
赵暾扯了扯曹佑的衣袖:“小叔叔,我也可以给你布置功课。”曹佑按了一下赵暾的脑袋:“别闹。”
赵暾道:“我很擅长应试。我教你怎么拆写应试诗赋。”曹佑:…….“他竞然有点心动。
范仲淹忍俊不禁。他就不出主意了。
范仲淹下定决心后,先去寻了夏谏的支持。正好这时候庞籍到了。庞籍还未去见皇帝,范仲淹先和庞籍知会了一声,希望得到庞籍的支持。
庞籍犹豫道:"曹佑才弱冠。”
范仲淹道:“古时名将大多在年轻时就展露才华。曹佑就是这样的名将。”庞籍仍旧不相信:“他还未有过领兵经验,即使你再夸他,我也不同意他立刻独领一军。你可以让曹修为将,令他为副将。”范仲淹坚持道:“如果不能给他完全的领兵权,就不能发挥他的本事。”范仲淹和庞籍争执不下。夏速在一旁沉思。片刻之后,夏谏紧皱着眉头问道:“太子殿下如何决定?”夏谏提起太子,范仲淹嘴边不自觉浮现慈祥的微笑:“他呀,只担心佑三郎耽误了复习,考不上进士。”
夏谏松开眉头:“我相信太子殿下的决定。”庞籍气得吹胡子:“夏谏!不要拿前线将士的命讨好殿下!”夏谏平时很小心眼,很容易动怒。此次庞籍直呼他的名字侮辱他,他却语气平淡道:“你不了解殿下。殿下生而知之,乃上天赐给大宋的明君。他有一双慧眼,能看穿忠奸,甄别人才。他认定的人,不会错。”庞籍震惊道:“你谄媚的本事更上一层楼了啊。“这夏速完全不要脸了吗?夏谏冷哼:“你不信我,你信他吗?”
夏谏指向范仲淹。
范仲淹颔首:"夏子乔所言无错。”
庞籍倒吸一口气。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范仲淹道:“不仅暾儿生而知之,佑三郎恐怕也是。你了解他们了,就会与我和夏子乔一样,对他们充满信心。此劫解法,恐怕真的要应验在佑三郎身上。”
“暾儿,暾儿,范希文,你有没有察觉你对太子殿下的称呼有问题?"夏谏阴飕飕道。
范仲淹愣住。
他将虚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