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若讷的敏锐。
高若讷只是戒惧谨慎,不出风头,不担责任,只闷头做事,不是愚蠢。能当上宰执的人,能有几个蠢的?
即使是宋庠,他虽不能决断朝中大事,但曹暾身份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很快猜出。
宰执在得知真相后没有任何迟疑便来寻他,就证明他们与高若讷一样心中早有怀疑,才会深信不疑。
曹暾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
黑暗中,一幕幕画面展开。
章得象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数落章惇和章案的顽皮可恶,又哀叹章衡怎么也学坏了。
张士逊在一旁笑得很大声。
“暾儿啊,我的儿孙都像我,很谨慎,无须你多看顾,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是他们没本事。你要看好章惇,他脾气最坏!”“我觉得惇七还好啦。”
“哈哈哈哈哈哈。”
曹暾嘴角上弯,翻了个身。
等再次见到章惇,他一定要将章翁骂他的话都讲给他听。宋庠还在思考用什么礼仪接太子回宫,高若讷捧着纸笔跪在赵祯床头,请赵祯当着文武百官下诏。
“若陛下不当着百官的面承认郎君的身份,百官或会疑心郎君并非陛下血脉。未来若有人以此起兵,恐怕会有五代十国之乱。“高若讷对醒来的赵祯道。赵祯艰难地点头。
高若讷又道:“两府相公都不擅长军事,陛下不能政务,宰执必须要有决断,请陛下赶紧召能臣入朝。”
他举着写了已经外放的所有前任东西府宰执名字的折子,请赵祯圈点。王尧臣扶起赵祯,帮赵祯握住毛笔,在夏谏处一点。圈点之后,他犹豫了片刻,又在范仲淹处一点。赵祯点了夏谏时,王尧臣和高若讷心头一紧。当赵祯接着点了范仲淹,他们松了一口气。
夏谏有范仲淹牵制,应当不会有事。
即使很丢脸,但面对即将亡国的压力,在高若讷和王尧臣的不断劝说下,赵祯还是让内侍将病榻抬上御座,面见文武百官。高若讷拟诏,赵祯当着群臣的面盖章,迎赵暾回宫。在拟定诏书的时候,高若讷与终于又能说话的赵祯发生争执。赵祯想封曹暾为卫王,不愿意立刻封曹暾为太子。高若讷道:“历代先帝都非在皇子刚出生时就选择太子,而是观察一段时间,在病重时择选太子。郎君已经十三岁,所经历之事足以证明他有成为储君的器量。陛下如今重病,大宋又三面受敌,正是需要立太子来稳定民心军心之时。若陛下不封郎君为太子,请换一个人来为陛下拟定诏书。”赵祯和高若讷僵持不下,宋庠本来想打圆场,梁适阻止道:“宋相公,大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刻,没有模棱两可的余地。若是你不敢决断,夏谏离京城很近,很快就会回京,让他来决断。”
宋庠被梁适用夏谏激将,当即沉着脸不再言语。王尧臣道:“陛下,请以大宋江山为重,大宋已经三面受敌,民心军心皆不稳固。陛下缠绵病榻,若无储君坐镇,恐怕有人会趁机起兵作乱,让大宋重回乱世啊!”
赵祯听到大宋三面受敌,又出现幻觉。
他连声道:“好,好,立赵暾为太子,让赵暾监国!”虽然赵祯又是糊涂之语,但宰执都假装没发现,迅速拟定了封赵暾为太子的诏书。
朝会之上,高若讷宣布迎太子赵暾回宫,群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者多,出声质疑者无。
又能维持清醒的赵祯眼神慌乱。赵暾竟受群臣爱戴如此?!他心头苦涩,只觉以前一切努力都被上天压制,仿佛上天真的一直在推举赵暾为帝。
赵祯心头再不安,诏令发出,此事已成定局。朝中重新回到宋夏战争时的状态,令东府宰执兼任枢密使,军政合一。赵祯虽然更喜爱夏谏,但终究还是更信任范仲淹。范仲淹再次回朝救火,此次终于拜相,任中书省同平章事兼枢密使;夏谏回朝,任枢密副使。
王尧臣位置不变,与夏谏同为枢密副使;原本的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