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进台谏。一时间,曹暾的名声再起。
京中百姓再次人人传颂曹暾的《新谏宰执书》,纷纷敬佩曹暾的气节。对京中百姓而言,是先得知曹暾的《新谏宰执书》,后得知宫里有皇帝说曹暾与侬智高勾连的传闻。
他们本就对此事嗤之以鼻。
就算百姓不识字,也不是蠢!这么蠢的话,谁信啊!有好事者将《新谏宰执书》和曹暾被诬蔑联系起来,传言是宰执厌恶曹暾刚直,才想置曹暾于死地。
宋庠得知这个传言,伛得吃不下饭。
梁适嘲讽道:“你现在就吃不下饭,等侬智高打到湖南江南了,那你还不得饿死?”
宋庠沉着脸不语。
梁适继续嘲讽宋庠,也是自嘲道:“你我不作为,不过是因为什么都不做,将来不过引咎辞职即可。若做了事,那谋逆的罪可能就大了。你我已经将自身安危置于社稷之上,被骂实属活该。”
宋庠继续沉着脸不语。
梁适嗤笑了一声,道:“比起曹暾真是差远了。曹暾明知道皇帝病中呓语,还继续一心为朝廷打算,没有丝毫畏惧。我看,你我的宰执之位不如让他来坐,说不得他比你我干得更好。”
宋庠右手握拳,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梁适没有继续嘲讽。
无论他如何激将宋庠,宋庠仍旧不敢决断,他只觉很无力。宋庠抬头看了一眼梁适,粗声粗气道:“我知道你在激将我,但梁仲贤,比起被陛下责备,我不敢动作的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知道如何做。调哪里的兵?遣哪一位为将?我不知道如何做啊!”
梁适…”
他不敢置信道:“你一点主意都没有?”
宋庠羞愧摇头:“我不擅长军事。”
梁适张嘴,然后把嘴闭上。
他抚着额头,道:“先不提调兵增员的事,先筹集粮饷吧。”宋庠为难道:“河北多盗,江南刚受灾,蜀地的粮食支援这两地都很为难,我不知道缩减哪一边输粮。”
梁适再次闭上嘴。
他听闻文彦博和庞籍还在为东西府宰执时,陛下也曾不能言,但他们能把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文彦博和庞籍会与群臣商议出决策,然后奏禀陛下,让陛下点头或摇头决断。
他们这次遭遇陛下病重,朝务积压不能决,除了陛下更加糊涂,他们也因为不擅长军事,不能拿出能让自己信服的决策,去请求陛下执行。他们自己都不信自己的决策,哪敢胡来!
这时曹暾再次上书,请求宰执暂时软禁西夏和辽国的使臣,不能让他们将皇帝病重和南疆告急的事传回国,以免北方边疆生变。这次宋庠和梁适听进去了。
经过曹暾的提醒,他们才想起西夏和辽国可能会借此机会在边疆生乱,惊出一身冷汗。
梁适亲自去“劝”使臣不要暂离使馆,并清点使臣人数。这时他才发现,西夏和辽国使馆居然已经人走楼空!宋庠和梁适几乎吓得晕倒时,宫里终于有了好消息一-赵祯清醒了。虽然赵祯仍旧不能起身,但已经没有胡言乱语,能够说出条理清晰的话。两人赶紧去告诉赵祯这个坏消息。
赵祯刚清醒,正思考怎么抹掉朝会上丢脸事迹,就听见这个噩耗:“你们说西夏和契丹……”
宋庠安慰赵祯:“只是有可能。陛下,我们要做好准备!”梁适道:“陛下,我们不仅要做好防备西夏和契丹的准备,你也该选宗室子入朝了!”
宋庠忙附和:“是啊陛下,国无储君,臣等心中不安啊!”赵祯犹豫不决,还没完全好的脑袋又一阵阵发晕。这时,有急报传来。
宋庠赶紧让人进来。
那人声音惊恐道:“陛下!西夏、西夏和契丹,都出兵了!”赵祯瞪大眼睛,半倚在床头的身体无力地滑落。梁适忙上前扶住赵祯的身体,问道:“什么时候出兵?出了多少兵?”那人双手将两封急报一起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