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陛下!”
梁适冷哼了一声,道:“我只问你,如果陛下醒不来,你要如何对待曹家?怎么?等没影子的储君来宽恕曹暾?曹暾不过一父母双亡的总角少年,陛下病中澹语,若曹暾出事,陛下名声如何?曹暾是陛下的内侄,开国勋贵之后!哪能没有证据直接将人以谋大逆下狱!陛下生病,你这个相公也有疾?!”梁适猛拍一下桌子,怒气冲冲道:“你我来此地,本是安抚曹暾,不让他被宫中消息吓到。你现在想做什么?”
宋庠脸色青白不断变幻,辩解道:“是他自己…”梁适冷笑:“他是总角孩童,你也总角?他听闻姑父居然说他谋大逆,心神大恸,皇帝也是你姑父?”
梁适站起身,半躬身,直视着曹暾的脸道:“不必害怕。”曹暾平静地看着梁适。
梁适忍俊不禁:“看来你一点都不害怕,只是在生气。我与范希文共事过一段时间,他在我拜枢密院使后,曾写信请我照顾你。他在信中说,你性格高傲,恐怕回京又要上一封《谏宰执书》,请我多担待。范希文果然没说错。”曹暾沉默。这事夫子在信中没提过啊。夫子是不是对很多人说过我的坏话?王尧臣有些惊讶。他知道范仲淹和梁适在宋夏边境共事过。范仲淹居然向梁适写信,希望梁适照顾曹暾?
范仲淹在青州富弼处见到曹暾后,就将曹暾视作子侄了吗?但范仲淹对他考上状元的儿子都没有打点过,范纯仁已经辞官归乡,他也不在意,为何对曹暾照顾颇深?
王尧臣对曹暾身份的疑心加重。
曹暾身份有问题,就更不能受委屈了。
梁适与宋庠对骂起来,便没有曹暾的事了。王尧臣将宋庠和梁适劝走,背景板高若讷也跟着离去。曹佑给曹暾换了一杯好茶,道:“你真想去台狱?”曹暾点头:“不是很有意思吗?”
曹佑叹气。
偷听的狄静等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狄静没好气道:“你知道台狱是个什么环境吗?”包镱道:“其实台狱还……不不不,我没有赞同郎君去台狱的意思!”范纯祐和张载一左一右,同时狠狠给了包镱的背上一巴掌,疼得包镱址牙咧嘴。
“我确实想去,但夫子堵死了我的路。"曹暾不服气道,“他怎么知道我想去台狱?″
范纯祐忍俊不禁道:“父亲恐怕不知道你要去台狱,只是知道你回京就要上书骂人,提前替你道歉而已。”
曹暾挑眉:“他们不该骂?”
范纯祐点头:“该!”
曹暾道:“那就帮我铺纸磨墨,我再写一封《谏宰执书》。”夫子都诬蔑他了,他怎么能不把夫子的诬蔑坐实?第二日,宋庠和梁适还没和好,曹暾新的《谏宰执书》已经呈上。宋庠和梁适”
宋庠冷笑:“你不是早料到他会沽名钓誉吗?”梁适收起复杂心心情,和宋庠对着冷笑道:“他谏书中所写之事是不是沽名钓誉,宋相公看不出来?陛下得病,不能言语,南方战事却十分焦急。你我只知道坐等陛下苏醒,其余之事一概未做,这不值得弹劾?”宋庠沉默了一会儿,道:“派兵之事,只能由陛下决断。”梁适掸了掸衣袖,道:“不是只能由陛下决断,而是你我若先决断,等陛下苏醒再奏禀,可能会丢官。只是陛下若一两月再醒该如何?陛下醒不来该如何?你老说不准我诅咒陛下,可身为宰执,不就该做好各方面准备,不然谈何执掌朝政?”
宋庠道:“南方已有将士抵挡,你我做好后勤即可。前线将领更换,确实除了陛下,无人敢擅权。”
梁适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大宋开国之初,中书省和枢密院各自行事,相互牵制。当今陛下因不擅长兵事,开了让中书省宰执兼任枢密使的先例,枢密院被中书省所制,几乎成了中书省附庸。如今虽然中书省宰执不再兼任枢密使,但枢密院也习惯跟随中书省。梁适并不是不赞同中书省控制枢密院这项政策。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