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和范仲淹入京,曹暾也被破格重用,朝堂好起来了!
贾昌朝回京时,百姓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他的车驾。他可以治这些冲撞他的车驾的百姓的罪,却命令仆从赶紧回府,不敢停留。贾昌朝脸色灰暗。
没想到黄河真的在河北决堤了,曹暾那竖子竞然还诬告自己僭越!贾昌朝知道自己的仕途前途无光了。
他太了解皇帝。皇帝看似仁善,但在涉及权力时十分冷酷多疑。连夏谏诬告范仲淹和富弼试图架空皇帝,皇帝都会信任;石介这个从来没有和辽国人接触过的文人,差点两度被挖坟;富弼被诬告煽动矿工造反……种种匪夷所思的事,只因为涉及皇权,皇帝就会相信。范仲淹和富弼确实没有造成会影响皇权的后果。在冷落他们几年后,皇帝会再次信任他们。
自己同样被污蔑,但河北确实决堤,百姓深深厌恶他,将一切都推在他身上,那他就不可能再起复。
贾昌朝深恨曹暾,更深恨富弼。
他认为曹暾年幼,当不可能对他敌意深重,也不可能有那狡黠心思。一定是富弼教导的!
怪不得夏速厌恶富弼,富弼真该死!
贾昌朝还年轻,他不能认命。
既然他已经与曹暾为敌,曹皇后身为曹暾的姑母,他自然也不能再支持曹皇后。
张贵妃既然在皇帝心中地位超过曹皇后,他应该试试走张贵妃的路子。他也已经与富弼为敌,夏谏那里也可以试着联络。贾昌朝心里不断谋算,伛得几欲吐血。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皇帝似乎不喜欢曹暾,不愿意让曹暾继续扬名。他想着百姓无知的欢呼声,就忍不住露出冷笑。如果皇帝真的信任看重曹暾,就该让曹暾回馆阁。曹暾年幼,无亲无故,难以独自生活。
此次外放青州,他有富弼照顾才能猖狂。
山东和河北离京畿不远,且有漕运可以通达,曹暾尚且无事。那望海县在江南,跨越大半个大宋。曹暾一个九岁孩童孤身前往江南,恐怕车马劳顿,水士不服,很快就会病逝。
就是不病逝,以皇帝的态度,恐怕会多重用曹暾,那曹暾也离死不远了。贾昌朝心中大快!
回宅邸时,贾昌朝路过了张尧佐的住处。
那里门扉紧闭。
听说皇帝试图将张尧佐外放,却被群臣反对。他们认为登闻鼓之案,张尧佐负主要责任。按照先帝惯例,张尧佐该被免职,然后听凭审判。皇帝无奈,只能将张尧佐免职。
张尧佐不仅没了差遣,连寄禄官都给下了,只能躲在府中惶惶不可终日。贾昌朝还听说,时常有人来张尧佐门前指桑骂槐。张尧佐只能任人谩骂,不敢出门,似乎是得病了。
“曹暾此人,颇为妖异。”
贾昌朝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与曹暾为敌了。贾昌朝能看出的事,百官没有一个人看不出来。知道真相的宰执更是一个比一个情绪激动,几乎日日请求面圣。赵祯却称病不肯见人。
如果他要召见宰执,一定会召见更多的大臣,以免宰执说出曹暾的身份。在百官都看出赵祯故意磋磨曹暾的前提下,如果宰执说出曹暾的身份,朝堂就要动荡了。
赵祯了解他的宰执都是重视大宋社稷的贤人,他们只能忍耐。还好陈执中已经外放,赵祯耳根稍微清静。他有点担心包拯和范仲淹也会进谏,但两人还未回京,他便暂时逃避。赵祯没料到的是,曹皇后对此并无异议。
“暾儿多经历些事也好。“曹皇后道,“他原本就在江南生活,陛下此举是照顾他,百官不懂陛下苦心。”
赵祯瞬间心里熨帖无比。
他想,皇后是懂他的。
曹皇后如此说后,赵祯心里膈应减轻不少,竞能自我暗示,是的,他让曹暾去江南,是养身体。
青州。
曹暾得到这个任命,笑出了声。
富弼正在破口大骂,闻言疑惑道:“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