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将曹暾接回宫立为太子,那就是陛下有一位上天赐予的继承人,百姓一定会欢呼雀跃。陛下为何不愿意?”庞籍摇头:“陛下还未驾崩,岂有少年天子乎?”陈执中难以理解,但他还是会坚定地继续劝说皇帝。大不了外放。
本来他在宰执之位压力就很大,已经连续几年请求外放,陛下就是不放他走。
宰执们讨论后,决定不承担责任。
连大部分宰执都猜不出曹暾的身份,朝中普通官员自然更不知道曹暾的身份。
既然所有人都以为曹暾只是一位普通大臣,陛下也让天下人以为曹暾是神童贤臣,那就这样呗。
当年范仲淹上百官图不过外贬,他们给陛下两个选择。一个是曹暾是贤臣,说得对,宰执换人,赶紧救灾,曹暾升官;一个是曹暾是贤臣,但不能说曹暾说得对,宰执继续背锅,赶紧救灾,曹暾贬谪。
他们将两个意见丢给陛下,任由陛下选。
如果陛下不能抉择,还要拖延,那就拖呗。他们先有条不紊地推行赈灾措施,这个不能拖。其他事拖来拖去,危害的只是陛下的名声。
你问宰辅的名声?
哈,我们还有名声吗?
知道曹暾是皇子后,宰执想生气都不能。
宰执忠于皇帝,便不会因为皇帝贬死他们而生气。曹暾是皇帝独子,有很大概率成为储君。储君心心系百姓,指责宰执不能迅速赈灾,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为何生气?
要生气,也是气皇帝荒唐。
这么好的皇子,如果曹暾的身份被天下人知道,百官做梦都要笑醒。没有比大宋接下来的皇帝已经具有明君之相更幸福的事。如果哪位官员说他不幸福,宰执会让他们当不了大宋的官。陈执中道:“我会竭尽全力保护皇子。”
庞籍讥笑道:“就你?算了吧。还是我这个西府相公动一动。贾昌朝真是可笑,夏谏和你虽然在中央无能,但到了地方上好歹是个贤官。他什么都不会,只会做些道德文章,该回馆阁修史,别去祸害一方百姓。”陈执中愤怒道:“你拿我和夏速、贾昌朝比?!”庞籍:“我说你比他们强。”
陈执中瞪了庞籍一眼,没有继续内讧。
文彦博道:“就把郎君当官员。陛下如果不愿意,那他自己公布郎君的身份去。”
其他宰执纷纷赞同。他们也只能这样做了。有宰执好奇:“文相,明相,你们亲身接触过郎君。郎君是个怎样的人?”文彦博和明镐回忆。
“我们见到郎君时,郎君刚遭遇大难,惊恐不能言。我们不了解郎君。但我们见到百姓不断前往曹家探望他。”
即使当时不知道曹暾是皇子,曹皇后的弟弟和侄儿在宫变当晚被人纵火差点烧死,本身也是一件水很深的事。
他们刚立功当官,本来不应该掺和这件事。可文彦博和明镐看见了百姓捧着粟米布头,眼中满是关切和心疼的模样。他们心想,这件事还是要管的。
“我相信暾儿上谏书不是因为谁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一直是这样。”“我也相信。百姓的爱戴是不会错的。”
赵祯在病榻上看到了曹暾的上书。
曹皇后垂首坐在床边。
赵祯将奏疏递给曹皇后。
曹皇后看完后,道:“恭喜陛下,暾儿能继承范希文衣钵了。”赵祯:"“……“真是无话可说。
在曹暾刚回京的时候,他曾想过,如果曹暾以臣子的身份入朝,与公卿对骂,不知道多有意思。
行,现在梦想实现。他的儿子还未束发,先上书把当朝宰执挨个点名骂了一顿。
赵祯不仅没有原本想象中的欢喜,还很疲惫。范仲淹确实忠诚,把皇子教得不像皇子,像第二个范仲淹。赵祯道:“万民书都在夸暾儿。他只是推断黄河会决堤,就劝百姓离开家乡,太过鲁莽。”
曹皇后道:“是鲁莽。“她其实想说,在暴雨多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