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决堤了(4 / 5)

统不安全。

陛下啊陛下,你糊涂啊!

文彦博曾经暗示皇帝找个替罪的,哪怕从开封府监狱里拉出几个死囚,说他们是放火的匪徒,也能暂时安下士林的心。可陛下……唉,他只想息事宁人。

闭目塞耳假装不存在,不代表事情就真的不存在!你压吧压吧,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

看,决堤了!

“决堤了。"曹暾看着脚下水面降下的黄河水,“大船都征调好了吗?”曹佑为难道:“征调好了,但是有百姓不肯离去。”曹暾道:“带我去。报我的名字。”

背着曹暾的范纯祐道:“报你的名字就有用?”曹暾道:“越神奇的故事,在百姓中传播速度越快。百姓连夫子和富先生都不一定会相信,但是他们会相信有诸多传说的曹暾。”张载担忧道:“但是你若再扬那神异的名声……曹暾打断道:“百姓更重要。”

他嘴角扯了扯,终究没能露出一个让旁人心安的笑容。他怕得很,心安个屁,笑不出来。

曹暾看着天空已经密布了半月的阴云:“放心,我不神异,他也忌惮。我越神异,他越不敢杀我。他真的信天,也真的重名。”张载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他就只有你一个儿子,而且你还年幼,等你长大,他都…唉,这有什么好忌惮的?”

范纯祐也很不能理解:“若说忌惮曹家,但曹家在曹皇后入宫的时候,都纷纷远离中央了。”

曹暾摇头:“和他的儿子是大是小无关,和儿子的母族是强是弱无关。只是我这个身份对皇帝而言,就代表着谋逆。”众人不解。

曹暾没指望他们理解,因为他们天生对皇帝有畏惧心。在他们眼中,皇帝自带光环,仿佛只要是皇帝,就该天生懂点什么,就能天生比别人意志坚定。

事实却可能恰好相反。

身处那个一言能定别人生死的位置,他们可能反而比普通人更加自私和懦弱。

皇帝最厌恶的是皇权被人分走。

有时候江山社稷都不重要,他们总有侥幸心理,觉得不至于如此。但皇权被人分走,给他们带来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所以年老的帝王哪怕知道自己的继承人无错,他们也会忌惮长大的太子。他们明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去,太子也只会在自己死去之后才当皇帝,他们都不能忍受这件事。

曹暾已经理解赵祯了。

赵祯不是忌惮曹家,也不是厌恶曹皇后,更不是憎恨自己这个唯一的年幼的皇子。他只是惶恐、只是厌恶、只是憎恨“失权"带来的挫败感。曹皇后是别人逼他立的。他连自己枕边人都不能自由选择;他冷落曹皇后,以为子嗣总能自己控制,谁知道宫里如今唯一活着的皇子却是曹皇后所生。他连继承人也不能自由选择。身为皇帝,不能自由选择皇后,不能自由选择太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失权"的屈辱。

这种局面不是谁故意而为,却更让赵祯痛苦。一一这代表连上天都不站在赵祯这一边。

而赵祯重名、惧天。

所以曹暾知道赵祯永远都不能“宽恕”他。但同样,曹暾知道赵祯永远都不敢亲手杀他。他的名声越大,赵祯就越投鼠忌器。

“走吧,利用我的名声。“曹暾道,“不然等黄河决堤之后,他们还要再来个三易回河。那时整个河北山东就没救了。”狄静这时才开口:“暾弟,如果你继位,就没有三易回河,只有一易回河。”

曹佑深呼吸,抬手就给了狄静脑门一下:“你学暾儿干什么?闭嘴!”狄静摸了摸脑袋:“哦。"他只是不小心而已。听暾弟胡言乱语惯了,他不小心带出点暾弟的坏习惯。

范纯祐和张载虽然仍旧不赞同,但还是遵循了曹暾的要求。如曹暾所言,百姓很重要。

曹暾以身践行“君为轻"的圣人教导,他们怎么能拦?于是曹暾像是当初在京城一样,轮流坐在别人的脖子上。以前他能坐在少年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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