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裁作短歌行
曹暾听说狄静孤身匹马来寻他,先惊讶地挑起了眉头,然后展颜大笑。他对曹佑道:“小叔叔,这个弃疾,肯定是我知道的那个弃疾了。”正担忧狄静安慰的曹佑惊讶道:“你不是说他只是个很厉害的词人?”曹暾笑了笑,道:“是很厉害的词人。”
你且听一一
“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襜突骑渡江初。燕兵夜妮银胡濠,汉箭朝飞金仆姑。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一首短短的《鹧鸪天》,便能写尽自己的一生。你说这词人厉不厉害?曹暾刚吹干墨迹,手中小册子就被富弼抢走。坐得更近的范仲淹都没富弼手快,只能凑上前挤着看。富弼捋着胡须道:“这词不是你能写出来的。”曹暾道:"嗯。”
范仲淹揉了揉曹暾的脑袋,道:“诗词只是小道,写不出来没关系。彦国也写不出来。”
富弼瞪了范仲淹一眼,继续品鉴曹暾新写的、但肯定不是曹暾创作的好词。曹暾点头:“是哦,富先生后世有文名,没诗名,做的诗又多又差,被评价为能与乾隆媲美,只有韩先生会溺爱他。”富弼手一抖。
范仲淹条件反射道:“乾隆是谁……不,不,暾儿,你别说了,未来的事别多说。”
富弼抬头,愤愤地瞪着故意泄露未来的曹暾。他就不信曹暾是说漏嘴。曹暾就是明知道他们不敢追问,才故意只说半截。虽然他不知道乾隆是谁,但肯定不是个好的。谁说他的诗写得差?他是故意写得质朴,不喜欢堆砌辞藻。谁说只有韩琦会夸他?夸他的人多得是!欧阳修也夸!回头他就再琢磨一本诗集出来!
富弼低下头,把曹暾新写的词集翻得哗啦啦响。范仲淹心疼了,让富弼轻点翻,别翻坏了。富弼咬牙切齿道:“翻坏了就让他重新抄一本,正好练字!”曹暾装作没听见。
范仲淹挡住富弼瞪向曹暾的视线:“暾儿的字已经写得不错了。”富弼:“你老眼昏花!”
范仲淹:“字工整即可。”
见夫子和富弼吵了起来,曹暾悄悄离开。
最终曹暾没有再抄一本,而是其他人帮他抄了。尤其是张友正,字写得最好,抄得最多。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抄的词集:“这词堪与我的字相配。”曹暾背着手听着:“等弃疾来,你亲自说给他听,问他配不配。”富弼惊讶:“什么?这是狄家的幼子写的?”范仲淹也不太信:“你说是狄青突然开窍了,都有可能。”曹暾竖起食指,立在唇前。
富弼和范仲淹便不再问了。
天佑大宋啊。
狄静见到曹暾时,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你本来就不胖,怎么还能更瘦?”
曹暾双手奉上词集。
狄静一垂眼,就看见词集上面上书三个大字《稼轩词》…”曹佑慢吞吞下马,心里直叹气。
暾儿啊,弃疾一见到你就说的是关心之语,而你呢?你好歹和人打声招呼啊!真不礼貌!
狄静眼眸抖了抖,翻开词集,映入眼帘的第一首词便是……嗯?将军白发征夫泪?
狄静无奈道:“暾弟,这不是我的词,是范公的词。”范仲淹微笑着抚摸自己的武人短须。
曹暾道:“再翻。”
狄静又翻开一页:“滁州太守文章公,谪官来此称醉翁……这不是词。”富弼期盼地看向狄静。
狄静深呼吸了一下,道:“这不是富公寄给欧阳公的诗吗?”曹暾阴恻恻道:“富先生寄给欧阳先生的诗还未刊印过,你怎么知道的?你的马脚露出来了。”
虽然狄静没听过露马脚的说法,但这说法很直白,他一听就懂得是什么意思。
狄静没好气道:“你都给我看《稼轩词》了,还需要我露什么马脚?不过你怎么发现的?总不会是因为我的小名?世上叫这个小名的人可太多了。”一众人疑惑地看着狄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