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已落定(2 / 5)

会修国史,元朝的《宋史》直接照抄宋朝国史。宋人自己修宋史,总会给皇帝描补。但描补后的宋朝国史,都记载宋真宗在京城春夏旱情最严峻的时候修园子,累死了数万百姓,当时官员直言辱骂宋真宗“竭天下之才,伤生民之命”。

宋仁宗前有宋真宗,后有宋徽宗。

再之前有五代十国,再之后有南宋和元朝。他便是这一段极其漫长的时光中,百姓最怀念的皇帝了。皇帝的谥号都是王朝内部评比。看看前后,赵祯确实可以在宋朝得个仁宗的称号。

其实再看一看后面的仁宗们,明仁宗刚登基就死了,清仁宗是嘉庆,其实“仁宗”就不是个多好的谥号,约等于“没什么政绩但也没做过虐民的事”。认清了赵祯的性格,曹暾只要丢掉了现代人的三观,不在意计谋得失,就能"操控″他。

以赵祯的性格,他既然已经决定要扶植张美人分皇后的权柄,在做成这件事前,他都不会放弃。

为了压制宫变的舆论,他必定会让张尧佐执掌开封府,严密监视民间舆论。等民间舆论一停息,他就会提升张美人的份位。历史中,张尧佐就是在赵祯低调处理宫变,朝野一片哗然时,回京权知开封府。

直到第二年正月,张贵妃晋升之事尘埃落定,张尧佐才卸职。曹暾断定以赵祯性格,有极大可能会遵循历史轨迹,让张尧佐回京压制对张家、张美人不利的舆论,才敢冒险。

虽然以他的年龄做伪装,古代侦查技术又很落后,朝廷一时半会儿查不出真相。可时间久了,说不准有能人还是会觉察出什么。张尧佐在朝野舆论最高峰的时候回京权知开封府,无论他得出的案件结论是什么,朝野都不会怀疑曹暾自导自演了。曹暾道:“如我所想,皇帝比起真相,更担心朝野指责他的声音。他一退缩,我们就安全了。此局我赢了。”

曹佑松了口气:“只要你不再继续冒险就好。”说罢,他揉了揉曹暾的脑袋。

曹暾脸上冷漠散去,双手推开曹佑的手,拒绝曹佑揉他的小发包。去去去,刚梳好的头发,别给我弄乱了。我又不是小猫小狗,揉什么揉!我已经是小学生了,拒绝被揉脑袋!

曹佑把曹暾抱进怀里,使劲揉了揉脑袋。

曹暾力气不够大,推拒不能,便往小叔叔肩头一靠,面无表情地用白眼控诉小叔叔。

曹佑忍俊不禁。

曹佑揉够了后,才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先说好了,不可再冒险。”曹暾道:“不冒险,我要寻求外放。”

曹佑惊讶地抖动眉头:“啊?这可能吗?”曹暾点头:“可能。皇帝急需打消朝野关于我出身的“谣言',慌张之下就会慌不择路。如果我是皇子,他便不可能让我担任职官,将我外放。所以他会同意让我出京为官。”

曹佑无语道:“那他将来要公布你的身份,岂不是争议更多?”曹暾打着哈欠道:“他做事总是顾头不顾尾,会被情绪蒙住双眼。等他将我外放后,才会冷静下来,然后后悔。”

对于一个本性懦弱的人而言,目前的安逸才最重要。如同严重拖延症患者写论文一样,总会拖到最后一刻才去急急忙忙找资料,然后论文不合格,挂科重考,浪费更多时间,造成严重后果。赵祯现在不想听到朝野指责他的声音,等朝野指责他的声音停下后,他才有余力思考其他事。

曹佑眉眼间染上怒色和哀色。

良久后,他略收紧抱着怀里孩童的手臂,道:“是啊,有的人不是不知道饮鸩止渴会死,但他仍旧只想沉溺在眼前的安逸中。睡吧,暾儿,你近些日子竭尽心力,太过伤神,既然张尧佐已经如你所预料那样回京,你可以休息了。”“嗯……“曹暾缩起手脚,就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在小叔叔不甚宽广的怀抱中团成一个球,沉沉睡去。

曹佑轻轻拍着曹暾的背,如曹暾还在牙牙学语时一样,唱着《诗经》当曹暾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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