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最心烦的时候冒出来给皇帝不爽。
没想到夏谏初心不改,非咬着富弼不松口。即使这次他没有说富弼派谁去收买金矿工人(扑哧)造反,但赵祯想到上次是石介,这次也怀疑是石介。
“为了不和富公彻底撕破脸,这次别人劝别挖石介墓的时候,让你爹别出声。"曹暾叮嘱。
夏安期尴尬道:“是,郎君,我一定能劝住。”虽然这件事挺地狱的,但范纯祐、张载和曹佑还是不小心笑了起来。夏安期又揉了揉鼻子,更加赧然。
唉,爹啊,算儿求求你了,这样的诬告真的很丢人!夏速可不觉得自己丢人。
那谣言是离谱了些,但架不住陛下就信这个。反正因为这谣言太离谱,他肯定告不倒富弼,和富弼不会结成死仇,他就是恶心富弼和范仲淹,哼!“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如何处理王则?"曹暾翻完所有朝中近日大事,仍旧没看到自己想看的,脸色一沉。
夏安期禀告道:“父亲说,陛下拒绝听关于王则的谏言。”曹暾皱眉。
曹佑捏了一下曹暾的眉间,让曹暾眉头舒展:“暾儿,你想错了。陛下扬仁名,不是与百姓治天下,而是与士大夫治天下。他无须以王则安天下百姓的心。″
曹佑在曹暾说出自己的打算时,即便他不明白曹暾为何对王则如此在意,也尽心尽力地帮曹暾达成目的。
他一听曹暾的计谋就觉察到疏漏,不过这疏漏不会影响曹暾的目的,便没有立刻说出来。等事情的确如他所想的发展后,他才告诉曹暾。若是其他人在事后为曹暾上课,曹暾会说“夫子教我"。对自家小叔叔,曹暾只会不满地怒瞪事后诸葛亮小叔叔。曹佑道:“陛下无须在庶民中扬名,但大宋重天人感应。既然京中有宫变,有火灾,外面天灾也未平,陛下还担心你会出事,此刻再进言京城不该有太过血腥的事,以免怨气冲天,危害陛下,陛下或可听进去。”曹暾厥嘴:"哦。”
曹佑按了一下曹暾的脑袋,对夏安期道:"此事又要麻烦夏公了。”夏安期摇头,道:“不麻烦。父亲能上这样的奏章,不是继续污蔑富公,我才安心啊。”
夏安期自嘲,众人终于忍俊不禁。
夏安期自己也苦笑了起来。
唉,家有一老,无可奈何啊。
曹佑在曹暾吃瘪后打了个补丁。
赵祯终于被夏谏说服,命人缢死王则等人,连会流血的斩首和会咳血的毒酒都没用。
夏谏替儿子夏安期拿到了这个赐死的活。
不过监督处死王则,就要换人了。赵祯要派心腹宦官盯着这群叛贼断气,并且烧成一把灰,才能安心。他连夏谏的儿子都不信。曹暾避开张士逊,悄悄跟着夏安期,又去见了一次王则。曹佑本来反对,但看着曹暾执拗的眼神,还是叹了口气,让曹暾满足遗憾。他很烦恼。完全想不出小侄儿为什么要重视王则啊!算了,依小侄儿的心意做事吧。这应该是小侄儿所来的环境与他生活的环境不同的缘故。
王则没想到还能见到曹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曹暾大剌剌地往王则牢门口一坐,道:“我办到了。”王则困惑地看着曹暾。
曹暾嘴角勾起笑容,眉眼弯弯:“皇帝想凌迟你,我成功让他改成了缢死。”
王则瞪大了眼睛。
曹暾站起身,环视了一眼看不清面貌的人。曹暾道:“王则,你是燕云人,你想大宋收复燕云吗?”王则毫不犹豫道:“想!”
曹暾道:“如果大宋收复燕云,河北会死更多人。”王则不由笑了一声,道:“如果是死在收复家乡的战场上,我们不会反。”曹暾问其他人:“你们呢?”
他们七嘴八舌。
“兵卒战死在战场上,很正常吧?别吞我们的粮饷就成。”“等把契丹人打跑了,我们那就不用修堰塘了吧?”“能安安心心种地,比什么都强。”
“就算不出兵,难道契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