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但这世界上还活着很多人,他们即使明日就要步入饿死冻死的惨景,在能欢笑的时候,总还是想露出笑容。”
他当年被关在狱中,很快就要被处死了,可他也不是每日都眉头紧皱,满心愤慨。
到了年节的时候,家人送来更好的酒食,他也会与狱吏共饮一盅酒,哪怕他知道之后他可能会被狱吏严刑拷打,会死在狱吏手中。那时狱吏总是不会拒绝他的。
即使他知道云儿也可能没有了未来,也会在狱中继续教导云儿。他们的时间注定早早停止,但在停止之前,他们仍旧有很多选择。曹暾年幼,曹佑不会强求曹暾与自己前世那样,即使愤恨也能保持住心境。只是曹暾已经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希望曹暾能更轻松些。曹佑与以往一样,劝慰浅尝辄止。
他诸多话语,都不如让曹暾多看看周围,多被曹暾闹一闹。这时曹佑倒是有些想念苏轼了。
苏轼和章惇合在一起,闹腾加倍,暾儿那时更加活泼。尤其是苏轼总不会好好说话,惹得曹暾经常骂他。这样的暾儿就更加活泼了。
章惇“啊”的一声大叫,受不了章瓷、章衡和张载的唠叨,身体一低脑袋一拱,把三人挨次撞了个踉跄。
章瓷骂骂咧咧。张载捏手掌。
这时章衡拦在两人面前,倒是满口算了算了,好像刚才念得最厉害的不是他。
“暾弟,我们继续逛街!"章惇甩着袖子大步突围到曹暾身边。曹暾:“我不……阿!”
章惇试图把曹暾扛在肩头,可他毕竟太年少了,抱着还成,扛着曹暾走路就要摇摇晃晃。
曹暾终于忍不住了,尖声道:“小叔叔救我。”曹佑对着曹暾微笑摇头,甚至退后一步。
曹暾满眼不敢置信。
“走啰!“章惇摇啊摇,晃啊晃,一步一步往前走。曹暾紧紧抱着章惇的脑袋尖叫:"放我下来!”章惇笑眯眯道:“不要。再闹,我们一起摔倒。”他终于习惯了肩头的重量,跑了起来。
曹暾无助地闭上了双眼。
章秦转头问张载:“你居然不拦着?”
张载叹气:“暾儿好不容易活泼一次……唉,摔了怎么办?我还是去拦一下?为什么今日天成不在?天成陪着鲁夫子干什么去了?鲁夫子哪需要人陪同,他该回来陪暾儿!”
章秦受不了张载的啰嗦,迈腿去追使坏的章惇了。如果章惇真的摔了,他好去当个垫底。
章衡看向狄静。
正愁眉苦脸被哥哥逼着玩草编玩具的狄静:“?”狄脉与章衡心有灵犀道:“就拜托子平兄了。”章衡对狄静伸出手。
狄静保持着茫然的表情,被章衡扛在了肩头。啊?啊!!!
狄脉大声道:"弃疾,抱稳了。”
狄静呆滞。我在哪?为什么要把我扛在肩头?!好丢脸!!曹佑揉了揉鼻子,拉着还在犹豫不决的张载跟上了众人的脚步。当范纯祐帮尹洙带着宫中的赏赐归来时,曹暾和狄静并肩躺在庭院里的软榻上,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灰暗。
范纯祐疑惑:“暾儿和弃疾怎么了?”
其余人大笑,连曹佑和张载都笑出了眼泪。尹洙看着曹暾脸上因众人大笑而生出的薄怒,松了口气。郎君终于精神些了。好,好,章得象家和狄青家的晚辈都是好孩子!或许是冬至那一日太生气了,曹暾的文思断了许久,换思路重新写起了《归安丘园》。
他在《归安丘园》中,正好写到朝堂在解决冗兵的讨论。狄静凑过来,看曹暾新鲜书写的稿子。
当看到曹暾描述冗兵难以解决的原因时,他眼中光彩闪烁,又往曹暾身边靠了靠。
曹暾被狄静挤到,顿笔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提笔,懒得多说。两宋的农民起义风格格外不同。即使在被后世人吹为盛世的北宋,能入史册的农民起义一年都至少有一次,因规模太小而被诬为“群盗"者数不胜数。北宋的军队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