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也一样,只有张载无人认识,便以曹暾书法夫子的名义留了下来。
苏洵离开了,曹暾总还是要有其他人教他书法。虽然教书法的夫子已经是由范仲淹和尹洙担任,张载露出自己一手好字,假称自己是曹暾的书法夫子,也无人会怀疑。
曹暾在心里叹气,这时候的读书人就没有字写得差的。自己如果正常考进士,果然考不上。
吴育和夏谏不欲暴露身份,由角门悄悄进入了曹暾的新家。皇帝赐予曹暾的宅邸不大,不过是一套三重的院子。不过这三重的院子都建了高屋梁,开了大窗子,屋内十分明亮,让夏谏看着羡慕之余,又有些担忧。
夏谏对吴育道:“暾儿无父无母,又丁忧无俸禄,可付得起窗户税?”吴育听着“无父无母”四个字,心头便不由一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谏便继续自言自语:“我得向陛下进言,就算陛下不给赏赐,也要提议皇后资助暾儿啊。皇后是暾儿在京中唯一成年的血亲长辈了。”吴育:“…“夏速对郎君竞然是真的上心了?他连皇后的事都敢和皇帝说了?吴育道:“皇后月俸虽然高,往年积攒月俸大多送出宫赠予曹宝璋,恐怕没有结余。陛下是暾儿姑父,他可帮暾儿出了这笔税钱。”夏谏摆摆手,道:“听我的。我让皇帝同意皇后出钱,这笔钱才能到暾儿手中。即使要安抚曹宝璋死后的勋贵,皇帝也不会乐意给曹暾太多。”吴育心道,恐怕皇帝宁愿自己给钱,也不愿意曹皇后补贴郎君。皇帝现在没给税钱,应该是深居宫中,没想到这回事而已。大宋将五代十国各国临时增加的苛捐杂税全部列入了正税,名目之多,别说皇帝,就连三司的官吏不查律令,恐怕都记不太清。吴育道:“你上你的言,我上我的言。”
夏谏颔首拈须:“此举可行,陛下有选择余地。”吴育和夏谏下马车时,曹佑就抱着曹暾过来迎接。两人提起税钱,他和曹暾正好在计算每月要多交的税钱。曹暾算得头昏脑胀,昏昏欲睡。曹佑便让曹暾小睡了一会儿,到两位宰执到达时,才叫醒曹暾。曹佑将睡眼惺忪的曹暾放在地上,向两位宰执行礼。夏谏做事雷厉风行,只要不是为了谄媚皇帝,便不爱客套。他先询问宫里赐下的奴仆如何,如果脾气大的,他帮着逐出门。宫里赐予的奴仆脾气倒是不大,就是花销太大。曹佑和曹暾用不上那么多人,从曹家自己带来的奴仆就能满足他们的生活,正想找借口遣散一些。夏谏主动要求帮忙,曹佑感激涕零地请求夏谏帮助:“我们叔侄养不起太多奴仆,可宫里赐予的人,我们又不知如何拒绝。”夏谏想了想,道:“此事好办。你们就说自己生活俭朴,无须太多人伺候即可。你写好札子,我呈给陛下。你会写札子吗?”曹佑恭敬道:“会。我立刻写。”
夏谏微笑道:“曹宝璋将你教得很好。想要为官,文学是小事,公文要好好练。”
“咳咳。“吴育干咳,瞪了夏谏一眼,不让夏速用他那套浮躁理论荼毒曹佑。夏谏冷哼了一声,不与吴育计较。
夏谏见曹暾努力睁大双眼,但眼皮子总往下耷拉,笑着将曹暾一把抱起来。吴育再次被吓到,手抬起来想抢走曹暾,夏谏背过身挡住。夏谏道:“我看暾儿很累,不用走路。暾儿,可是没睡好?”曹暾努力抑制着哈欠道:“在算税。”
夏谏笑道:“我正好要和你说窗户税的事。我和吴春卿将向陛下上书,请陛下减免你的税。”
曹暾摇头:“无须减免,我会写书赚钱。我乃皇亲国戚,哪怕只是孤儿,也不能徇私,以堕后族名声。我只是学习种类繁多的税种,累到了。”除了累到了,还气到了。
曹暾之前一直以为叔祖父和夫子将月俸直接给自己,他们之间是心照不宣,叔祖父和夫子并没有认真隐瞒自己的身份。曹暾之前几乎没有用过自己的月俸,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倒腾珍珠。珍珠价格贵,直接用官银计价,所以他还没倒腾过官银和铜钱。待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