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曹琮叹气。
此举定会削弱皇帝威望,他却不能劝。他对皇帝的忠心,终究还是敌不过自保和保护暾儿之心。
尹洙看出了曹琮心中所想,道:“你不必愧疚。陛下声望削弱不是你的错。难道陛下真的没意识到对错吗?他只是任性罢了。陛下在政事上很少任性,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即使是有些不坚定,也只是不知道哪一条路对大宋百姓更好,所以踌躇罢了。他在前朝忍下了,在后宫必不会忍。再者,他可是先帝的」子,性格和先帝类似。他至少不会在前朝任性,对比先帝,已经是明君了。”曹琮听尹洙说了这么多狂妄之语,竟点评起先帝来,只有以手扶额,让尹洙少说些。
尹洙冷哼,举起茶杯遮住嘴。
他已经致仕,还怕什么?怕像石介那样,死了还要被皇帝挖坟,需要前宰辅杜衍以全家性命担保,才免于尸身被侮辱吗?他都评价当今陛下比起先帝而言绝对是明君了,已经够容忍。曹琮本因为得知曹暾居然能感知到京城龙脉而惶惶,尹洙对陛下指指点点后,他的一腔惶恐都变成了啼笑皆非。
罢了罢了,他家养了个帝后之子,本就足够危险。就算再增加些危险,曹家满门就那么多口人,命都只有一条,能受到的罪罚也都一样。曹琮心安之后,笑道:“以暾儿性格,不像是会闹出这么大的事的人。”听曹琮之言,尹洙失笑道:“恐怕他很是后悔将此事告知章家子侄了。”曹琮拍桌大笑:“我看章相公恐怕比暾儿还后悔,后悔让惇七、质夫和子平入京了。”
尹洙听闻章得象会后悔,顿时开怀大笑。
章得象后悔了吗?
他当然是极其后悔了。
即使章衡、章资、章惇为曹家叔侄死死保守机密,但他已经发现京中流言有自家晚辈的痕迹,还能猜不到是谁会预言吗?反正不可能是我章家人。
章得象沉沉叹了口气。
储君不归位,上天还会不会继续降怒?希望陛下别执迷不悟啊。从来没有直言进谏的章得象不得不考虑,要不要老了之后疯狂一把,以致仕之身骂陛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