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暾担忧章衡觉得此事很对,会直接站在台子上对百姓演讲,什么身家性命仕途前程都抛到脑后。曹暾看着章衡眼中隐藏的热意,沉沉地叹了口气,转头抓着章资的袖子道:“子平比你冲动。你比他有分寸,你要把他看好。如果你们俩因为我的……小叔叔的掐算出了事,以后小叔叔都不敢找你们帮忙了。你们就再也遇不上这次这么刺激的事。”
曹佑:“啊?我……好吧,暾儿说得对。”章秦忍俊不禁:“这个威胁很可怕,我记住了。子平!说你呢!”章衡控制住心中的热意,点头发誓自己绝对不冲动。曹暾又拉着章衡的袖子,道:“一定要藏好。我等着与你同朝为官。”章衡点头:“好。"唉,他本想混入流民中,直接率领流民散播谣言的,看来只能收买别人了。
曹暾松开章衡的袖口:“一言九鼎。”
“嗯。"章衡也学着章资拍了拍曹暾的脑袋,“放心。”曹暾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才放过章衡。
晚上,三章凑一起聊今日刺激的事。
章资笑话章衡:“你向来装得最稳重,我还以为别人发现不了你的本性。”章衡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章惇盘着腿托着腮道:“暾弟一直很敏锐。他不爱表达,心里门清。”章瓷赞同地颔首后,道:“能掐会算的是暾弟吧?”章衡和章惇都笑了。
章案也笑了一会儿,正起脸色道:“此事万不可外传。曹家的处境尴尬,暾弟为家族安危着想,本该什么都不说不做。我们绝不能辜负他的信任。”章惇翻白眼:“还用你说?”
章衡道:“暾弟一直是极好的。佑三也很好。”三章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完善计划。
章惇虽然加入了总角那一组,该出主意的时候,他也不会推脱。在长辈们无知无觉中,这帮小伙伴们积极动作起来。章衡先以游学为名,向章得象告别,说要在京畿周围州县走一走,避免闭门造车。
章得象叮嘱了他一番后,送给他钱财和壮仆,送他离开。章资有官荫在身,虽然只拿俸禄不干事,但也不好无故离开京城。他乔装打扮后,每日冒险混迹流民中,寻找得用的人。狄脉虽然年纪小,但他在狄青回京前常年混迹市井,认识的许多少年郎家中都是京城某街某巷的地头蛇,能为章瓷提供不少帮助。章崇以取材为名,向流民打探地震的事;章衡拿着曹暾给予的三千两官银,在外面收买人混入京城传谣言。
章衡万万没想到,曹暾能拿出三千两白银之多。曹暾竖起食指,立在嘴唇前:“这不是曹家的钱,是我的钱。你不要询问。”
章衡道:“好,我不问。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他连章资和章惇都不会告诉。
因章衡年龄最大,表面上是三章中最为老成持重的人,章得象虽然没有告诉章衡曹暾的身份,但委婉提点了章衡几句,让章衡要看住章瓷和章惇,别冲撞了曹暾。
能用"冲撞”二字,曹暾的身份地位便不仅仅是曹家子弟这么简单。章得象没有多说,章衡也没有深究。
三章和曹家叔侄友谊真挚,无须他投入额外不纯净的情感。章衡拿着曹暾给的钱,心潮澎湃。
友人如此信任他,他怎能不拼死回报友人的信任?章衡便提着弓,来到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小山丘。宋夏战争开始后,天下多盗,连京畿地区都有盗贼横行。行人不敢偏离官道。
那种窝在小山丘里,平日里只开个黑店,劫一劫散客的十几二十人的小山贼,官府都不屑去管。
官府也管不了。
他们的兵还刚出发,那十几二十人的小山贼早就化整为零,躲入人群中寻不到了。
章衡让壮仆在村里等候,自己挽着弓骑马来到一处他早就打探好的、作风不算差的小贼窝前,求见山贼头子。
那山贼头子曾经是个读书人,后来在家乡犯了事,才逃到了山中为贼。山贼头子与村庄互相依存,不劫掠当地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