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可再恃才胡来了,必须修养品德。”
韩维说已经成年的晏几道不修品德,晏几道厌恶至极;但晏几道他亲爹拿着比他还年幼、与晏家也没什么瓜葛、还是他先招惹的曹暾的信骂晏几道,那晏几道就只能受着。
这一次,连溺爱晏几道的亲娘都不站在晏几道这边。于是晏几道愉快的奢华纨绔生活就此终止,日日被晏殊逼着念他最厌恶的道学文章。整个人都被磋磨得像一朵被风霜打过的小白花,之后见到曹暾就犯怵,这是后话。
在狄静一封吹捧晏殊贬低晏几道的书信后,晏殊和曹暾又往来了几封书信,算是抹平了这场风波,双方和好了。
不过晏殊身上的风波过去,曹暾那篇抨击如今士大夫大多帷幕不修的文章引来的风潮却没有消失,还愈演愈烈。
因大宋对士大夫荣养太过,士大夫帷幕不修确实是常态。就说庆历新政倒台事件的导/火/索,便是苏舜钦用奏院卖废纸的钱请歌妓宴乐,被人弹劾监守自盗,导致当时赴宴者被一网打尽,庆历君子损失惨重。虽然苏舜钦确实很冤枉,因为用卖废纸的钱享乐乃是潜规则,历代官员都是这么做的。他只是因为党争被当了筏子。但也能证明,北宋官场常态如何。就是苏舜钦被弹劾,保守党也只是弹劾他挪用卖废纸的钱,没说他在公寮请来歌伎宴乐不对。
许多有识之士都对士大夫糜烂的风气表示了愤慨。理学大兴,便是基于这样的社会背景。
二程后来所提的“灭人欲",在他们生前一直是对士大夫的道德规训,让那群士大夫别天天在雏妓的肚皮上流连忘返,稍稍管一管自己的下半身。至于他们死后,那他们的思想便轮不到他们自己争辩,走向了另一个令人厌恶的极端。
如今二程还没长大,但厌恶士大夫那糜烂社会风气的人早就存在。曹暾这文章一吹风,批评社会风气的文章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苏洵也掺了一脚。
他本就很擅长批评散文,很快就做出一篇曹暾的历史上没有,但在以后可能会成为背诵名篇的论戒色养性的散文。
又一篇脍炙人口的名作登场,那舆论就止不住了。何况如今殿试刚过,大批学子还聚集在京城,有笔有闲的人塞满了大街小巷,他们正需要做些什么来抒发自己的情感。而北宋的文人,如果他们还没有进士登科,那是什么都敢说。苏辙在殿试上大骂宋仁宗?那可不是他脾气古怪,而是许多轻狂文人在批评皇帝时从来不手软。
酸书生们言,士大夫生活作风糜烂的风气是谁带来的?那当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仁宗虽在后世名声好,在他活着的时候骂他的人可不少,尤其他好色差点暴毙的事,隔一段时间就会被人拉出来提一提。每年谏官上的奏章,都有规劝宋仁宗稍稍割舍后宫情爱。
那尖酸刻薄的文人笔锋一转,便骂当今圣上私德不修,过于纵欲,不思修身养性,以至于子嗣不丰了。
曹暾:“哦豁,完蛋。”
曹暾没想到事态居然如此发展,仰头问范仲淹道:“我进秘阁读书时,会不会被陛下骂?”
范仲淹微笑道:“你就当不知道。”
尹洙冷哼道:“你不是常常说自己是六岁稚童,什么都不懂吗?”曹暾摸了摸应试结束后,终于养出了一丝丝肉肉的尖下巴:“对,我只是个六岁稚童,我懂什么?”
这可怪不了我啊,我只是骂晏殊,和英明神武的皇帝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曹暾所料,赵祯对此反应确实挺大的。
因为他才刚受谏官“面刺寡人”。
赵祯以前也常因为后宫之事被谏官直言上谏,不过谏官大多落脚点都是关心他的身体。他虽然不喜,还能接受。
后来他重赏后宫妃嫔和外戚,谏官说他恩赐太过,也说他是仁善的缘故。他也能听从。
赵祯之前没有偏宠的嫔妃。张美人最初得宠的时候,他还宠着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