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陪暾弟吃热食吧,哈哈哈。”狄静看了一眼曹暾。
曹暾平淡地瞥了狄静一眼:“小小年纪,别喝酒。你想生病?”狄静摇头,乖乖地跟着曹暾吃喝。
曹暾满意地点点头。病人就该听话,这孩子他喜欢。大概是因为自己和小叔叔都救过狄静的缘故,曹暾对狄静多了几分照顾。他板着脸叮嘱这叮嘱那,狄静都乖巧听从。曹暾便对狄静又增加几分好感。唉,他这么多所谓友人,个个都很闹腾。难得见到一个听话的乖小孩,还真有点稀罕。
曹暾不耐暑热,尤其厌恶暑热中的嘈杂。
一群少年郎坐在河边,别人曲水流觞,他们曲水流烤肉,谁中招了就要吃他们自己烤的肉。
张载想来照顾曹暾,都被曹暾赶走,去陪那群少年郎胡闹。曹暾只带着狄静躲在树荫处,取用厨子特别为他们做的饭菜,不去吃什么烧烤宴。
曹佑取来几串自己烤好的肉和菜,给曹暾与狄静解解馋。多余的烧烤,两位病弱的孩童可不能吃。
曹佑对曹暾道:“要好好照顾狄家的小兄弟。”曹暾点头:“小叔叔放心。”
曹佑便放心地离去。
狄静羞得面目通红:“我年纪更大。该我照顾你。”曹暾道:“我学问比你好,我照顾你。”
狄静:“……“真比起来,我学问当是比你好很多的。可狄静不能展现出自己不该有的学问,只能支支吾吾辩驳不成,又不知道要怎么表现出对曹暾的照顾,实在是为难。不过曹暾也没有怎么照顾狄静。两人都不是吃饭还需要别人照顾的真孩童,各自都能照顾好自己。
吃了六七分饱后,曹暾问了狄静是否吃饱,在狄静点头后,让人撤了饭食,又上了新鲜蔬果。
蔬菜都用滚水烫了一下,放凉后拌上细盐和芝麻油,吃着特别爽囗。夏日没胃口,曹暾满足一日的营养需求后,剩下的几分肚子就用蔬果填饱。曹暾吃什么,狄静就跟着吃什么,并不挑剔。曹暾坐了一会儿,才拉着狄静起身散步消食。他仍旧选择远离章惇等人的地方,免得被吵到。别庄的家丁跟在曹暾身后,以免曹暾摔倒,虽然曹暾不大可能平地摔。散步时一定要聊天。
这时人开口必问读了什么书。曹暾道:“你在我面前别露拙。你要是有读书的本事,我就让我家朱夫子教你。”
夫子极其看重狄青,想来很愿意拉狄青之子一把,把狄青一家带出纯粹的将门。
狄静想了想,思及在场全是天才,自己稍稍露一点也不会太引人注目,便回答道:“可以通读六经了,能写几首勉强押韵的诗。”曹暾好奇道:“你自学的?”
狄静又想了想,迟疑地点头:“算……算是吧。父亲教会我识字后,虽不大懂意思,但能读。我记忆力不错。”
曹暾笑道:“这么厉害?来,给我说说你作的诗。”狄静看了一眼水边垂着的杨柳枝,随口现作了一首咏柳的诗。因是没有诗兴的敷衍之作,除了押韵之外,没什么亮眼的地方。他谦虚道:“这首就是我作的最好的诗了。”曹暾惊讶道:“比我作的诗好多了!你完全可以凭借这首诗和我一起考童子科!”
狄静问道:“公子……暾弟也有诗作?”
曹暾讪讪道:“能勉强押韵。我还是别献丑了。”唉,土生土长的神童就是厉害。如果狄静没有病故,那狄静这么厉害的人难道还不够资格在北宋成为青史留名的文人吗?可怕。章惇还怂恿自己去考进士,现在进士考写诗,他考得上个球啊。曹暾岔过诗词的话题,说起六经。
狄静观察着曹暾的读书进度,展现出比曹暾略逊几筹的学识。狄静越听越心惊。曹暾的学问,恐怕直接进士登科都够了。惊讶之后,狄静想起来现在王相公还未改革科举,科举不考经义策论,而是考诗赋。恐怕曹暾诗才不佳,才只能走童子科捷径。狄静很爱写诗词,但他实在不认为考诗赋对社稷有何用。如曹暾这样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