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中就有丝丝发白。“飞白严格来说,不是字体,而是技法。楷书也能用飞白。“章惇放下笔道,“飞白只在笔画转折处用,做出运笔极快的假象,仿佛笔画飞了起来。这和绘画用枯笔的技巧是一样的。陛下不可能让你一日学会飞白体。你把飞白的诀到在口头上说给陛下听,然后说回家将基本功练扎实了就学飞白,陛下难道还能让你不夯实基础?”
曹暾皱眉:“真的可以?”
章惇道:“绝对可以。陛下虽然是皇帝,但也是你的姑父。你把他当姑父,别当皇帝。他还能和你一个稚童计较?说不定他就是想要个只把他当长辈的侄儿逗逗趣。”
范仲淹和苏洵都眉头紧蹙。
范仲淹知道皇帝是考校太子,很担心太子失去皇帝本就不多的欢心。苏洵则是身为老成的落第书生,本能地对皇帝的行为感到紧张。两人都将皇帝教曹暾飞白当成大事,所以才绞尽脑汁思考曹暾该学成个什么进度。
章惇大概初生牛犊不怕虎,对当今皇帝没有太多敬畏心,说不定反而切中了破局之点。
“好,我听你的。“曹暾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章惇。比起去学自己怎么也学不会的飞白,不如打嘴炮。
就算皇帝认为自己愚钝,不像他,自己也没办法,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曹暾看向在场众人中唯一真正的“普通人”,对狄脉招招手:“过来,我们一起学。”
狄脉满头雾水。我学这个干什么?
唉,不对,我第一次来曹家,还没做正事呢。我没告诉父亲偷偷前来,是带着礼物想向曹佑道谢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