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够呛,笑得多吃了一碗饭。他倒不是和欧阳修有仇,反而和欧阳修关系极亲近。所以听到好友在曹暾这里吃瘪,他才笑得很欢畅。
“我看范希文不是说不过小郎君,是不忍心说。"尹洙道,“小郎君是真正的神童,不是被堰苗助长的假神童。天才总是早早就极有主见,想试图砍了他的村丫,让已经挺拔的小树非往自己希望的方向长,只会伤到树木根基。”尹洙想起家中人,叹了口气:“其实庸才也一样。我家中就没多少有本事的人,偏还因我才高而自以为他们也很有本事。我有心规劝,也仅能让他们不要惹出大麻烦。比起教育庸人,还是看着天才自己如雨后春笋般使劲冒尖,更来得畅快。”
曹倫听尹洙把家人都说成庸人,不敢回答。他很担心,以尹洙高傲的性格,可别把暾儿带坏了。在曹倫眼中,曹暾是谦逊的孩童,一点都不傲气。东京城中。
一点都不傲气的曹暾,差点把张士逊气病。范仲淹认为太子不能只听一人的教导。帝王教导以史书为重,范仲淹让曹暾常向章得象和张士逊家听讲史。
曹暾去章得象家里听讲史的时候,与章得象相处还算融治。老章脾气好,且有真才实学。
看看三章扎实的学问功底,就知道老章教一个曹暾绰绰有余。即使他授课时观点与曹暾不同,他也能容忍曹暾。
同样,再看看三章,这三人读史时都会吵架,章得象自然不是非要强逼学生遵从自己理解的人。
张士逊就不一样了。他的学问与章得象没得比,且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即使很认真地备课,曹暾也能给他挑出许多错漏。曹暾一点都不委婉地让张士逊别讲史了,多讲讲他为官的经历。张士逊辗转多地为官,在地方上有贤名,在粮政上很有见解。曹暾不明白张士逊为何要以短处教他,教擅长的不好吗?张士逊都被气得忘记曹暾是太子了。
他用拐杖使劲砸着地道:“老夫也是进士及第,教你个稚童还教不得!”曹暾道:“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张师你多少年没好好读过书了?还是教我民生吧。”
张士逊忍无可忍,把曹暾丢出了门。
曹暾拍了拍衣服,仰头对曹佑道:“小叔叔,你说张师会不会进宫告我的状?”
曹佑无奈:“你担心他告状,为何故意气他?”曹暾抱着手臂冷哼:“是他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他生气了,我正好不用浪费时间。”
曹佑拍了拍曹暾的脑袋,即使曹暾不礼貌,他还是站在曹暾这边。听张士逊讲史书,确实浪费时间。如果不是皇帝要求曹暾向张士逊求学,曹佑认为曹暾不如把浪费的时间用在休息上。范仲淹听闻曹暾被张士逊丢出门后,失笑道:“他不敢来骂你。他来骂你,我就把他骂出去。”
张士逊本就不以学问闻名,他教什么学问?范仲淹看中的,也是张士逊为官的本事。曹暾正缺少朝中宿老教授的为官做宰的经验。小郎君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太子,不懂官场怎么行?张士逊被曹暾气得辗转反侧,半夜爬起来挑灯夜读。没有在外做官的幼子张友正哭笑不得。
他不明白明哲保身的父亲为什么要主动教导曹家的子侄,更不知道曹家的子侄这么狂妄,父亲还能忍耐。
虽然他也认为曹暾说得对,父亲已经许久不读书,确实许多典故都忘记了,但曹暾也太不客气,实属不礼貌。
张友正劝说父亲别再理睬曹暾,张士逊冷哼了一声:“他有主见,知道对错后无论别人身份地位如何也能坚持己见,这是大好事。”张友正满头雾水。
曹暾这个稚童不尊重父亲,父亲还说是大好事?张士逊改了课程,确实加上了曹暾想听的内容,但他仍旧坚持为曹暾讲儒经和史书。
曹暾仍旧只要发现错漏就毫不客气地指出,若见解与张士逊不同,他也不会妥协,会拉长语调说“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比争辩更令张士逊生气。张士逊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