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暾,和曹暾在院子里绕圈圈。曹暾使劲蹬着小短腿,一边跑一边咯咯笑。“抓到啦!"曹伧一个猛冲,一把将曹暾抱住,“来,飞一个!暾儿,有没有想念二叔叔?”
曹暾舒展胳膊,以最舒适的姿态被举高高,平日里冷淡的眉眼盛满了笑意:“有。”
“二叔叔也想念暾儿!"曹俗抱住曹暾蹭脸颊。曹暾被蹭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很给曹偷面子地主动送上自己的软豆腐脸。曹倫因为只得了一个九品寄禄官,没有实际职事,也不用上朝点卯,十分空闲,哪都能去。
曹暾离京前那段意识不太清楚的懵懂时光,是曹倫照顾他和曹佑;曹暾和曹佑去江南养身体时,曹倫也常去江南“避寒”,一住就是小半年。虽然曹暾和曹佑形影不离,相依为命,他们与曹俗的关系也是极好的。何况二叔叔长得好看,擅长各种乐器,唱歌也好听,谁能不喜欢?曹暾眯着眼和曹倫继续互蹭脸蛋,直到被曹佑抢走。曹佑无奈道:“二哥,暾儿的脸快被你蹭破皮了。”他掏出羊脂膏给曹暾擦脸。唉,曹国舅在史书中明明是个谨慎寡言的性子,他的二哥怎么一点都不像史书记载的那样?活泼过了头啊。曹倫在曹佑这里可不是似兄似父,而是另一个个头更大的弟弟。“小弟,给哥哥我也擦擦?"曹倫把俊脸凑上来。曹佑面无表情地为曹伧擦羊脂膏。
他不能拒绝,一旦拒绝,不敢想二哥会耍什么赖。比起曹佑的无奈,曹暾就和曹偷玩得极好,看他那罕见的灿烂笑容就知道了。
不过笑也花力气,曹暾就笑了一会儿,很快又进入节能模式,变成八风不动的平静模样,看得曹倫直叹气。
曹倫了解自家小侄儿一旦不想动弹,那么怎么捉弄都没用,便不再打扰曹暾发呆,又去捉弄幼弟。
曹佑咬牙切齿道:“二哥,你武艺生疏了吗?我们打一场?”曹俗拒绝:“谁和你个小孩打?"在曹佑刚满十岁的时候他就打不过曹依了,才不会自曝其短。
曹暾语气毫无起伏,但唯恐天下不乱:“打起来,打起来。二叔叔别躲。曹佑抓住曹伧的胳膊。
曹倫叹了口气,为了逗小侄儿开心,那没法子了。曹倫对自家儿子都没这么宠,就是对幼失怙恃的幼弟和小侄儿毫无底线。于是,曹佑把二哥揍了一顿。
范仲淹换回了文人衫,和欧阳修一起将手兜在宽大的衣袖里,站在树荫下看曹佑欺负曹倫。
欧阳修:“曹三郎想考科举?”
范仲淹:"嗯。”
欧阳修:“浪费天赋!”
范仲淹:“若不出意外,进士曹三郎还是考得上的。何况谁说进士就不能打了?你我虽不算帅臣,但为将的进士不少。”欧阳修转头看向范仲淹:“谁说我不能为将?”范仲淹继续看曹佑欺负曹偷,不回答。
欧阳修冷哼一声。他只是没机会去宋夏战场。若他去了,定也能成为帅臣!曹佑狠狠出了口二哥把他视作孩提的气,终于舒坦。曹倫把哨棒往武器架上一插,伸手揉乱了曹佑的头发:“佑儿越来越厉害了。哥哥我都老啰。”
曹佑”
曹暾背过身,双手捂嘴,肩膀颤抖。
就算小叔叔表现得再成熟,二叔叔也会无视小叔叔,仍旧把小叔叔当孩童,嘻嘻嘻嘻。
曹佑把胆敢偷笑他的小侄儿捉过来揉搓。
曹暾任他揉搓。
曹佑无力地把曹暾放开。唉,完全没有报复的快感。曹偷回京后,反正无事可做,便也在田庄暂住。曹佑把陪曹暾上学的事丢给二哥,自己去和苏洵加深感情了。
苏洵为曹佑和曹暾带路,曹佑以感谢为借口,与苏洵交了朋友,邀请苏洵也在庄子暂住。
欧阳修与苏洵不熟。此时苏洵的文章还差火候,欧阳修看了苏洵的文章后没打算举荐他。他不希望太子身边有才华一般的陌生人。可曹倫和曹佑都不知道曹暾是太子(曹佑:是的,我不知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