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颐笑着让她坐下说话,又转头对谢卿如道:“听聆风说你前儿有些咳,今日可好些了?”
谢卿如垂手应道:“多谢公主关心,我就是入宫之后换了床睡不习惯,夜里起来作诗着凉了。”
看着谢卿如这幅模样,苏宜突然想到了童话中的豌豆公主,哪怕睡在二十床被子之上,也能感受到床板上的一颗小小豌豆。而真阳公主的眉头果不其然皱得更深,她深呼吸一口气,对谢卿如道:“既然身上不舒服,那就先回去歇着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叮嘱苏宜。”谢卿如是这扶玉阁中新人,前几日公主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身上,现在终于也有了其他人来分担压力了。
谢卿如闻言如释重负,忙不迭的告辞道:“谢公主关心,臣女告退。”眼看着谢卿如走远之后,萧颐才对着苏宜叹道:“谢家送了这么个宝贝进来,我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让你见笑了。”苏宜道:“这也是阴差阳错……没办法的事。”萧颐挑眉:“你也知道了?”
“是。”
“都说懂事的孩子早当家。"萧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这幅不谙世事的样子在宫里是活不下去的,你们住得近,少不得还要劳烦你看顾她。”苏宜应得痛快:“我知道。”
作为伴读最重要的差事是为公主分忧,既然公主忧心谢卿如,又不便对谢氏女过于严厉拂了谢家和舒妃面子,那她就帮着照顾便是。“有劳了。”
萧颐冲着身边聆风使个眼色,聆风会意,将一个锦盒递上来交给苏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多心,我可就不敢给了。”苏宜根据盒子大小和重量也猜到里面大概率是几张银票。真阳公主大概也是想着她家中并不宽裕,故而送一些银钱让她手头能够宽裕一些。
苏宜觉得公主的担忧也不无道理,跟那些京中贵女名下的资产相比,她靠劳务赚取的这点银子的确不算什么,她也不矫情,直接起身接过盒子,又对着公主道了谢。
萧颐见苏宜并没有那些无谓的自尊,痛快收了下来,冲她温和一笑:“眼下天色已晚,你也累了这几日,先回去休息,明儿带你去拜见贵妃和舒母妃。”像谢卿如这样被养母舒妃安排入宫的伴读,只去拜会舒妃就可以,但苏宜是贵妃同意进宫的,所以还要去永宁宫拜会贵妃。苏宜回到处所之时,谢卿如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见到她后说自己在宫中常日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要求跟苏宜一起联诗来玩。苏宜突然庆幸自己还好穿越后上了学堂,要不然就她后世打油诗功夫,绝对跟这种真才女玩不来这个。
两人联了两篇咏秋词后,谢卿如情绪终于好了起来,又玩一会儿翻花绳才放过苏宜,回去洗漱休息。
大大大大
永宁宫内,李贵妃听闻真阳公主带了苏宜过来拜见,对身边褚嬷嬷点头道:“请她们进来。”
贵妃为人一向谨慎,在真阳公主求自己换苏宜做伴读后,也着人去打听了一番苏宜的事。
贵妃开始听手下人汇报之时,原以为苏宜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农家女子,只是比寻常姑娘机灵些,才入了公主的眼,没想到竞是秦朔的学生,而秦朔是楚王最亲近的朝臣,这姑娘便和楚王也有了牵扯。而她同时又是盛祈安的师妹,也可以说是真阳公主的“娘家人”。贵妃对着阶下行礼的二人道了平身,闲聊几句后又听苏宜说起,今日送上的见面礼是由秦朔秦先生精心挑选,一时有些失神。她年幼时候也曾见到过当年还是新科探花的秦朔打马游街,惊鸿一瞥间得见翩翩少年。
秦朔虽然这些年不在京中,但京城一直都有他的传说,听闻他在未婚妻亡故之后一直守着没有再娶,是个长情而专一之人,在皇帝和其他勋贵人家的老少爷们儿左一个右一个平妻侍妾的对比之下,贵妃不由对秦朔的印象更好了几分。苏宜也是入宫之后发现,秦先生在京中贵族圈的地位可能比她认知里更高一些,几人说起秦先生之后,原本就和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