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宜记得原文中苏缜考中秀才是几年后的事情,故而这次苏缜府试依然没有太多期望和要求,只要能够尽力考下来便好。哪知这次苏缜府试又是一路绿灯,甚至还比之前县试靠前了几个名次。看到张榜后成绩的苏缜显得尤为兴奋,抓着苏宜的袖子猛地蹦了两下:“考前盛大哥给我的押题押中了啊!”
当时他还觉得这种题目特别基础,同类型考过多次,今年未必会考,可盛祈安翻过先生给的五年题库之后,依然认为地方上的府试试题当中,农桑水利一类的题目占比一向较大,还是花了整整半天时间给他梳理这一类题目的思路。话音刚落,苏缜远远看到下课后过来现场的李长洲和盛祈安,“嗷一一"地一声冲了过去,手舞足蹈地表达着自己的感激之情。被晾在原地的苏宜心疼了自己三秒。
苏缜俨然已经化身成了盛祈安的头号迷弟,这会儿他家盛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这么下去,哪天她和盛祈安掐起来,没准自家亲弟弟都会站在宿敌那边。想想就觉得人生艰难。
大家这么帮着苏缜过了府试,作为长姐的苏宜自然要表达感谢,只是先生和两位师兄在物质上富足,精神上也不缺,她也只能拿点家乡“特产"来露一手。物以稀为贵,虽然这个世界好吃的糕点有很多,但还没有西式点心引进过来。
苏宜便做了喜宝拿手的舒芙蕾来招待他们。打发工作全靠厨房钱嫂子她们手动出力,烤箱火候是试过几次后才得以成功,但点心味道还算不错,一端上桌就收获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整整两碟点心悉数用完之后,李长洲舔着嘴角意犹未尽,叮嘱盛祈安明年也要尽心帮着苏缜院试,他明年还想再吃。大大大大
窦氏搬到金陵之后,很快和邻居洪家三娘混熟了。洪三娘的堂姐是金陵城有名的媒婆,听闻苏家有这么个姑娘还没说亲后,当即就帮着把消息散出去。
很快就有适婚公子家的媒人找上了门。
这户人家姓卢,祖辈儿卖豆腐发家,后来开了一家酒楼,而今在金陵城中都数得上号,也算颇具规模。
卢夫人体弱,常年在家不善交际;卢家大姑娘嫁的书生后来中举,成了地方上的官员;卢家父子在外忙碌,不管内宅。卢家许诺苏宜只要嫁过去就是当家少奶奶,愿一年出至少一百两银子给她添置首饰。听起来的确是个还不错的人家。
这日窦氏来学堂给他们送自己制的酸角糕和酿蜜桔时,顺便跟苏宜说起此事。
苏宜听得直皱眉。
婆婆体弱多病,那多半需要新媳妇侍奉;商户人家的当家少奶奶则意味着要干更多的活,有操持不完的家务;至于一年一百两银子添置首饰…她只要努努力不偷懒,多接几个单子,一个月就能赚到这个数,大可不必去夫家讨这份生活。
窦氏话音刚落,就遭到了秦先生和李长洲的极力反对。秦先生直皱眉头:“这卢家可不是什么厚道人家,酒楼的好酒都拿水酒混掺着卖,那日我喝过之后难受了许久,依着我说,这门亲事不成,之前苏宜的那个同窗贺家都比他家强上百倍。”
李长洲也连连点头:“那卢公子没多少才学却喜附庸风雅,日日穿得花枝招展在街上晃荡,能懂什么生意之道?一看就是个纨绔。再者说这样商户人家出来的孩子,连科举考试的资格都没有,连你们村里那个年轻小伙林有春都不如。两人说完之后,将目光齐齐投向端坐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盛祈安。李长洲率先开口:“师弟,你觉得呢?”
盛祈安低头烹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言简意赅道:“大师兄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