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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济南府官学读书之时,和他交好的同窗说起家中妹妹一脸宠溺,等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又看人家未婚夫挺好一小伙儿哪哪儿都不顺眼,总担心妨妹在成婚一事上受委屈。
作为李家夫妇唯一的孩子,李长洲不是很了解这种杞人忧天的妹控行径,但现在也有了小师妹后,突然就和从前那位同窗开始共情。可惜好景不长,贺景辞和苏缜刚刚离开不久,学堂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一林有春。
林有春形象好,气质佳,能吃苦也会来事儿,很轻易得获得了奉国将军萧澹的信赖和青睐,已经混成了将军府中的二等侍卫。从前苏宜在明德书院读书时,他来只能在书院门外等她见面,而今秦家学堂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在门房通报过苏宜后就被请了进来。今天秦先生授课的主要内容是针对昨天李长洲和盛祈安交上的作业解析八股文结构,苏宜听得有些昏昏欲睡,可巧林有春这会儿来了秦府找她,正好出来散散。
大概是将军府的伙食不错,苏宜发现林有春又长高了一些,显得越发蜂腰猿背,修长挺拔。
苏宜笑着迎上来:“大有哥,好久不见。”“前些日子替将军出了趟远差,前日才回来。“林大有道,“听闻小缜考过县试之事,爹娘他们在家也十分欢喜,就连在沈先生私塾念书的小二小三也受了鼓舞,说是日后会努力向小缜看齐,光耀门楣,好好念书。”“这才哪儿到哪儿,哪里就谈得上光耀门楣?"苏宜摇头道,“我看你比从前又瘦了一些,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否则林家婶子还不定怎公心疼呢。″
“这次也是无法。“林有春道,“贵妃四十岁生辰,将军找了淮安手艺极好的老师傅做了两枚玉雕献上,需得快些赶路进京,在贵妃生辰之前送往宫中。”“虽然那牡丹玉雕的确精巧雅致,但那毕竟是贵妃四十岁是整寿,各地官员送金送玉的人太多,反而没什么稀奇。不过贵妃一系本就同将军不亲近,他也想着无功无过就好,便没有再求全责备。”也算有惊无险完成任务。
苏宜笑着点了点头。
这些送金玉古董的人越多,就能越是彰显真阳公主挑礼物的水准和对贵妃的用心,也难怪这次送礼后的反响不错。
课间休息之时,李长洲远远望了一眼廊下的两人,见苏宜对着林有春笑得如春风拂面,分外动人,不由心头一紧。
“林家这小子长得实在不赖,他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再来上些嘘寒问暖,甜言蜜语,师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怕是很难抵挡这样的攻势。我们作为师兄可一定要替苏宜好好把关,不能让她误入歧途。”从前李长洲在一旁就一些无关学习的喋喋不休时,盛祈安都只安静聆听,轻易不发表评论,这会儿却放下书本,十分难得道:“你说得对。”大大大大
进了腊月之后,一向身子骨强健的窦氏突然病了一场。苏宜想着苏缜明年还有府试,不好耽搁了学习,还是让他上到小年放假后再做打算,故而并未派人去官学告知于他,而是选择了一个人回和松乡侍疾。从前苏宜还在学堂时大家都没觉出生活有多美好,可这会儿她离开之后却感觉像是少了很重要的东西,影响了上课学习的效率和几人的心情。腊月二十这日,李长洲忍不住提议,余下两天课程等明年开春再补,他们早些放假看望一下窦阿婆和小半个月没有回来的苏宜。秦朔也想起了去年自己生病之时,靠得都是窦氏和苏缜照顾,若不是课程紧抽不开身,早该陪苏宜一起回去看看。
眼见着李长洲说得在理儿,秦朔当即大方地给二人放了假,带着两个弟子和几个随侍浩浩荡荡的往林家村赶去。
窦氏从入冬之后就有些咳疾一直没有见好,前些日子邻居林三叔家儿子娶亲过去帮忙又受了凉,病情拖着总不见好。苏隅夫妇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苏宜想着已经到了年底,学里没什么事,就在家中待的时间长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