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徐徐道,“我们害怕电信诈骗的人很难不挂断。”
她那时候还在跟室友吐槽,说现在搞电诈的人真有毅力。说话间,她一转身,发现裴渡已经在床的一侧躺好了。他旁边放了个枕头,留出很大一块空隙。
安河:……”
你这样,搞得我很被动。
她站在床沿边犹豫。
裴渡拍了拍身侧,语调一如既往淡淡的:“来睡。”来睡??怎么就来睡了???没有别的床吗……? 我看这么大个卧室,还能加个折叠床啊要不我睡那儿吧?
她脑子里各种念头快速滚动,但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空调冷风吹着,安渺格外紧张,神经紧绷着,直到她感觉身后被子的气流涌动了一下,紧接着,裴渡的手搭在了她腰上。那只手向前、扣紧一一她被迫向后滑行一段距离,贴在他胸口,感觉到一阵热气。
“等、等一下,"安渺没想到还有这个环节,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有点发怵,“我,我今天有点累,下次行吗。”
裴渡:“下次是几次。”
???
什么叫下次是几次?我还是中国人吗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国语啊??她感觉自己呼吸都快停止了。
“不做,"裴渡在她背后说,“睡吧。”
…真的?
她等了会儿,但裴渡没有要撤开的意思,依然紧贴着她后背,手也环住了她的腰。
安渺想问他是不是睡着了,一侧身,发现他也动了动。“怎么了,”裴渡说,“一个多月没见,抱一会儿都不行吗。”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就落在她耳后,她忍不住想要发颤。没关系的,只是抱着睡一会儿,这有什么的。她疯狂给自己洗脑,想让自己摒弃杂念快点入睡,毕竞今天是真的好累好累,一点多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思绪却一直保持着清醒,她脑子里不断闪回今天的片段,机场、病房、便利店、大雨,脑内电影正回播到一半,又听见裴渡的声音。他声音轻了一息,说:“我很感动。”
安渺转过头,想确认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怎么了又?”“别动来动去。”
裴渡固定住她的位置,就从后面这样说:“这是你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去陌生的地方,为了见我,我很感动。”
她没想到裴渡这么直接,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噎了半响,开口道,“也……也还好吧,我怕你死了。”
裴波渡………”
被裴渡抱着,她很难真正地睡着,直到后面小心地把他的手挪开,恢复从前熟悉的入睡状态,这才渐渐睡熟。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护士的查房声吵醒了。昨晚没吃什么,她感觉到肚子有点饿,先行出门觅食,又逛了一圈,等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裴渡正坐在桌前出神。她正想说我给你带了早餐要不要吃,裴渡先开口:“你去哪儿了?”“吃东西,顺便在附近逛了一下。“这是私立医院,附近的各项设施还是不错的。
裴渡:“我以为你回去了。”
“我回去会跟你说的,而且,我包不是还在这儿吗?"安渺道,“我请了一周假,下周天再走。”
说话间她走近,发现自己昨天偷偷藏起来的薄荷味盒子,不知何时重见天日,就摆在裴渡手边。
安渺震撼道:"你把这个翻出来干嘛?”
“没事干,看看抽屉里有什么,"他这么说着,“又没有手机。”也是,没有手机是很无聊。
她就这么接受了这个设定,准备把这些没用的东西扔掉。结果刚一倾身,发现四个主要内容物旁边,居然还摆着一个她昨天没见过的东西。
浅蓝色的包装,底下好像还有一行小字,但她看不清。她还以为这是什么其他的医疗设备,只是刚好被一起翻了出来,指了指,问:“这是什么?”
裴渡:"指套。”
指套?现在住院还要用这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