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的路程就到她家,从门锁开启的速度来看,安成阳不在。桌上又多出几瓶各式各样的红酒,从她很小的时候起就是这样,安成阳忙于工作不着家,有时一觉起来,她和妈妈看到新添的红酒,才知道他回来过。对于幼时的她而言,酒仿佛变成某种分离的预兆,所以直到现在也并不算爱喝,还经常被人打趣,说她爸做红酒生意,她居然不会喝酒。不过像之前和何瑶喝的那种倒是能接受,没什么酒味儿,更像饮料。把游戏手柄递给裴渡,她去房间换睡衣,安渺低头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把内衣脱了。解开的那一刻神清气爽,仿佛解脱了所有的束缚,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从房间里走出,她尽量低头,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让自己进去坐。
裴渡抬眼看着她,沉默两秒。
安渺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想装作无事发生地往里走,但裴渡的长腿就支在桌子和沙发的缝隙间,她根本进不去。
停顿片刻,安渺舔了舔唇,真挚地抬眼道:“一直穿内衣很不舒服,你当没看见行吗。”
过了半响,裴渡才道:“那出去呢。”
她莫名其妙:……出去肯定要穿的啊!”
她跟裴渡在一起,就像住寝室,谁住寝室还穿内衣的?裴渡终于收起腿,安渺得以通行,她拿起手柄,准备一下待会儿要玩的游戏。
冷不丁,听到他开口问。
“所以只有在我面前是不穿的么。”
这句话语气很淡,没有铺垫,没有预兆,却像平地一声惊雷。……倒不是说内容有多特殊,因为确实也是这样,她是拿外卖都要穿个外套的人,确实只有在他这儿,是因为认识太久所以觉得不必拘泥,只是这个说法显得他们俩……很不清白似的……
当然了,确实也不算特别清白,但是也没有这么……就是……嗯,像调情一样……
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安渺屏息等着,但裴渡只是问完,也没有下一步进展,只是低头喝着水,连要靠过来逼问她的意思都没有。
她正在原地左右为难,觉得回不回复都好奇怪的时候,看到裴渡若无其事地滑动操纵杆,问她:“玩什么。”
她松了口气,道:“我看看,我前阵子买了好多游戏卡带。”买的时候觉得哪个都好玩,真正到要选了,又觉得哪个都差点意思。她问他意见:“要不要玩这个,分手厨房?”“不要。”
“你好挑剔,“她往下滑,“这个呢,双人成行?”“可以。”
她直接读档切入,没一会儿,两个小人推开门,走入昏暗的阁楼里。她和裴渡之前玩过这个游戏,不过只玩了开头的新手指引,很明显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地图了,安渺奇怪道:“这是哪儿?”“最后一章,"裴渡道,“你好厉害,和别人一起打了这么多关。”“噢,我好像借给何瑶玩了,"安渺道,“她没打完,跟我说这一关挺难的,要不我们直接从这个开始打吧,等通关了再玩之前的。”这游戏的背景很简单,讲的是一对夫妻感情破裂,女儿将他们的灵魂放进玩偶中,并让两个小人陪伴闯关、互相合作,达到修补感情的目的。很多关卡都需要配合,还得动脑,口碑很好。她跨越各种阻碍朝前跳,这最后一个地图似乎和音乐有关,男生身上背了个光碟似的东西,但她怎么什么都没有?安渺不服输地往前冲,发现一个话筒,靠过去,居然可以唱歌。
她往前往后,歌声也断断续续,正当她控制着小人不亦乐乎的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的裴渡淡声陈述:
“能别唱了吗,你老公好像快死了。”
她吓了一跳,心里冒出一丝异样的情绪,再一转头,他那边的小人确实需要她一起打主线。
安渺连忙跑了过去,小幅度晃了晃脑袋,心心说,这两个小人是夫妻,那对于她这个小人来说,他操控的算是老公…也没错。双人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