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 / 6)

第57章第五十七章

李承玦坐在书案后,面前的宣纸上墨迹未干,写了好几个名字。窗外春日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将他的侧影勾勒得异常柔和。房门外传来敲门声,他道了声“进来”,小陶带幼薇进了书房,他起身迎上前去,挥手让侍女退下。

“绵绵。“他语气温和,扶住她的手臂,引她走向书案,“我方才想了几个名字,你瞧瞧,喜欢哪个?”

幼薇被平安传唤过来,还以为是什么事。

闻言,幼薇下意识朝纸张上望去。

然而她猛地想到什么,连忙将头转到一边,仿佛从未看过那般,对李承玦道:“夫君说笑了,我如何瞧得见。”

“是我忘了。"李承玦从善如流坐下,随后一把将幼薇拉过来,圈在怀里坐下。

离得很近,幼薇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

他拿起那张纸,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个念给她听。“若是男孩,我想了几个。“他的指尖轻点在第一个名字上,“琰,取自《周礼》琰圭,象征德行与尊贵;骋,取驰骋天地之意,愿他心志高远,不受拘束;还有珩,珩为佩玉之首,喻君子之德。”

他顿了顿,转向另一列:“若是女孩,攸,攸字有安宁和乐之意;莞,莞字指柔顺美好,像你一般;还有纨,纨素洁净,适合女孩。你觉得呢?”他仍旧使用庄怀序的声音,声音那般温雅动听,倘若闭上眼睛,就像是他还在她身边。

可她眼睁睁看着这个可恶的人,用庄怀序的声音说话,甚至装模作样为他们的孩子取名……

琰圭、骋驰、佩玉、安宁、美好、高洁……每一个字,都承载着父母对子女最真挚的祝愿。

她胃里却一阵阵发紧,冰凉的手指在袖中蜷缩起来。李承玦念完,见她久久不语,只低垂着头,便放下纸,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怎么了?都不喜欢?那再想便是。日子还长,可以慢慢斟酌。”他的手心温热干燥,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幼薇却觉得那温度烫得惊人,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颤。

她不喜欢被他触碰,几乎是下意识用力抽回手,动作大得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室内静了片刻。

幼薇勉强定了定神,知道自己方才反应过激,恐引起怀疑。她深吸一口气,转而问道,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夫君何必心急?父亲是左相,这些名字还是交由他来取更合适,不若问问父亲的意思。”李承玦的眸色暗了暗,他可以判定幼薇说这些话是故意。不过那又如何?他微笑,重新握住她的手:“绵绵喜欢让左相取,我写信问问就是。”

幼薇心下噎住,觉得李承玦真是过分又恶劣。她勉强定了定神,甚至懒得追问他为何称呼左相为左相,转而问道:“夫君可曾想过,待孩子长大,你希望它做什么呢?像你一样饱读诗书,将来……入朝为官吗?”

她问得似乎随意,指尖却微微掐着掌心。

李承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他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的孩子,自然该有更广阔的天地,站在常人难以企及之处。”更广阔的天地?常人难以企及之处?

幼薇的心直直沉了下去,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以李承玦如今的身份,以他这般偏执荒唐的性子,难道真的会将她和孩子藏起来?

他会不会…有朝一日,直接将他们纳入宫中?到那时,恐怕她此生此世,再无挣脱的可能。想到那样的未来,幼薇只觉得眼前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个孩子不能留。

她不能再任由自己陷落下去,更不能将一个无辜的生命也拖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趁着一切还未成定局,趁着还有一线机会,她必须做出决断。幼薇发现,当她每次去找金阿银说话,或者同她一起上街出门,平安虽然依旧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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